替身死后，他跪在雨里喊我的名字
第1章
第一章诊断书
心内科诊室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
我攥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诊断书，看着上面那行字：“肥厚型心肌病，建议立即住院治疗”，指节泛出青白色。
“沈小姐，您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医生摘下眼镜，表情凝重，“心肌厚度超出正常值近一倍，随时可能发生心源性猝死。必须立刻住院，准备手术。”
我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包里。
“需要住院多久？”
“至少一个月，术后观察期会更长。您这个情况拖不得——”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诊室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子哗啦哗啦地响。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傅家？那不算我的家。
出租屋？已经三个月没回去过了，不知道落了多少灰。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是三个字：傅深衍。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在哪儿？”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医院。”
那头顿了一下。
“又哪儿不舒服？”
“心脏。”我说，“医生说——”
“行了，”他打断我，“赶紧回来。今晚有个应酬，你陪我去。”
“傅深衍，我真的——”
“沈念，”他的声音冷下来，“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说，“你要是敢在这种时候给我添堵——”
我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其实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九月十七。苏晚意的生日。
整个傅家上下都知道，九月十七这一天，傅三爷的心情会差到极点。没有人敢在这一天惹他不高兴。没有人敢在这一天提起苏晚意的名字。
但他自己会提。
每年这一天，他都会喝很多酒，然后一遍一遍地跟我说，你长得真像她。眼睛像，下巴像，连皱眉的样子都像。但你哪里都比不上她。你只是像而已，像而已。
这些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刚开始还会难过，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我回到傅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傅深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酒。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抬起眼看过来。
“过来。”
我走过去。
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哪儿不舒服？”
“心脏。”
“什么毛病？”
我把诊断书从包里抽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垂着眼扫了一遍。然后，他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我大衣口袋里。
“行了，我知道了。”
“傅深衍，”我说，“医生让我住院。”
“那就去住。”
“他说很严重。”
他抬起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沈念，你今天非要跟我闹？”
“我没闹。”
“她生日，你跟我这儿演什么苦情戏？”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心肌病？你知不知道晚晚得的什么病？也是心脏病。你知道她怎么走的吗？躺在手术台上，没下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学她，学得还挺全。”他冷笑了一声，“连得病都要学？”
“你觉得我在学她？”
“不然呢？”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跟我三年了，我太了解你了。你哪儿不舒服？你比谁都健康。你这种低贱货色，也配跟她得一样的病？”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他让人送来的高跟鞋。黑色的，尖头的，跟很高，穿着脚疼。
这是他让人送来的。和从前送给苏晚意的那双，一模一样的款式。
“今晚的应酬不去了。”我说，“我累了。”
“你站住。”
我没停。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得转过身来。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抬起头看他，“傅深衍，我跟了你三年。这三年里，你叫错过我多少次名字？你自己数过吗？”
他愣了一下。
“有一次你
心内科诊室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
我攥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诊断书，看着上面那行字：“肥厚型心肌病，建议立即住院治疗”，指节泛出青白色。
“沈小姐，您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医生摘下眼镜，表情凝重，“心肌厚度超出正常值近一倍，随时可能发生心源性猝死。必须立刻住院，准备手术。”
我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包里。
“需要住院多久？”
“至少一个月，术后观察期会更长。您这个情况拖不得——”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诊室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子哗啦哗啦地响。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傅家？那不算我的家。
出租屋？已经三个月没回去过了，不知道落了多少灰。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是三个字：傅深衍。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在哪儿？”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医院。”
那头顿了一下。
“又哪儿不舒服？”
“心脏。”我说，“医生说——”
“行了，”他打断我，“赶紧回来。今晚有个应酬，你陪我去。”
“傅深衍，我真的——”
“沈念，”他的声音冷下来，“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说，“你要是敢在这种时候给我添堵——”
我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其实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九月十七。苏晚意的生日。
整个傅家上下都知道，九月十七这一天，傅三爷的心情会差到极点。没有人敢在这一天惹他不高兴。没有人敢在这一天提起苏晚意的名字。
但他自己会提。
每年这一天，他都会喝很多酒，然后一遍一遍地跟我说，你长得真像她。眼睛像，下巴像，连皱眉的样子都像。但你哪里都比不上她。你只是像而已，像而已。
这些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刚开始还会难过，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我回到傅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傅深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酒。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抬起眼看过来。
“过来。”
我走过去。
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哪儿不舒服？”
“心脏。”
“什么毛病？”
我把诊断书从包里抽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垂着眼扫了一遍。然后，他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我大衣口袋里。
“行了，我知道了。”
“傅深衍，”我说，“医生让我住院。”
“那就去住。”
“他说很严重。”
他抬起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沈念，你今天非要跟我闹？”
“我没闹。”
“她生日，你跟我这儿演什么苦情戏？”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心肌病？你知不知道晚晚得的什么病？也是心脏病。你知道她怎么走的吗？躺在手术台上，没下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学她，学得还挺全。”他冷笑了一声，“连得病都要学？”
“你觉得我在学她？”
“不然呢？”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跟我三年了，我太了解你了。你哪儿不舒服？你比谁都健康。你这种低贱货色，也配跟她得一样的病？”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他让人送来的高跟鞋。黑色的，尖头的，跟很高，穿着脚疼。
这是他让人送来的。和从前送给苏晚意的那双，一模一样的款式。
“今晚的应酬不去了。”我说，“我累了。”
“你站住。”
我没停。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得转过身来。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抬起头看他，“傅深衍，我跟了你三年。这三年里，你叫错过我多少次名字？你自己数过吗？”
他愣了一下。
“有一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