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曹贼上柱香
第1章
楔子 欠债的人，气运最玄
凌晨两点十七分，胡敢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已经盯了整整三分钟。
安逸花尊敬的用户，您的账单（金额：128，500.00元）已逾期37天，催收人员将于今日上门核实，请保持电话畅通。
“畅通你大爷。”胡敢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
门外传来隔壁老王起夜上厕所的动静，胡敢下意识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了，他才长出一口气，然后又自嘲地笑了——催收的上门，他怕个屁的老王？
手机又亮了。
胡敢以为是催收的电话，伸手去挂，却发现是直播平台的系统通知：您关注的主播“胡八一的后人”已离线47天，点击召唤他回来直播
“召唤个屁。”胡敢把手机翻过去扣着，不想看。
他确实是个主播。艺名“胡八一的后人”，内容嘛，就是讲盗墓故事——分金定穴、寻龙点穴、十六字阴阳秘术，配上他祖传的口才和一点点添油加醋，巅峰时期也有过五千人同时在线。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逾期，什么叫爆通讯录，什么叫“你爸的电话是多少”。
然后疫情来了，然后行业卷了，然后他发现自己除了讲段子，什么都不会。
再然后，他就借了点钱。
再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凌晨两点，光着脚在出租屋里转圈，像个被关进笼子的土拨鼠。
“妈的，实在不行……”胡敢停下脚步，盯着墙角那个落灰的帆布包。包里有他爷爷传下来的东西：一把洛阳铲的铲头（杆子早断了），半本烧得只剩三十几页的《十六字阴阳秘术》，还有一块用红绳系着的摸金符——据说是正宗摸金校尉的身份证，犀牛角的，尖儿都磨圆了。
“实在不行，真去找个坟？”胡敢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晃晃脑袋，“疯了疯了，现在哪有坟？开发区都盖到八宝山脚底下了，挖出来的都是建筑垃圾。”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这次不是催收，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
胡敢犹豫了三秒，接了。
“胡先生？”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胡敢先生？艺名‘胡八一的后人’？”
“你谁？”胡敢警惕地问，“催收公司换号了？”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我是你的粉丝。你去年讲‘曹操七十二疑冢’那期，我听了三遍。”
胡敢皱眉：“粉丝？我直播间一共就47个人，其中46个是机器人，你是那个真人？”
“是。”对面笑得更欢了，“所以我才知道你——能从四千多人里认出我是真人，说明你有观察力。胡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带我去邺城，找曹操的真坟。”
胡敢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他妈逗我？”他压低了声音，“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抓到判十年！”
“三百万。”
“……”
“三百万现金，你先拿定金，找到地方再付尾款。找不到也没关系，我给你五十万辛苦费。”
胡敢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是……富二代？”
“算是吧。”对面轻描淡写，“我姓司马，司马朗。你叫我小司马就行。怎么样，胡先生，考虑一下？”
胡敢低头看看手机上的催收短信，抬头看看墙角那个落灰的帆布包，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爷爷传下来的手艺，这辈子难道就真只用来讲段子？三百万，够还债，够在老家县城付个首付，够……
“你在哪？”他问。
“你楼下。”
胡敢冲到窗户边，掀开帘子往下看。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灯底下，车旁边站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正抬头朝他挥手。
胡敢深吸一口气。
“等着，我拿装备。”
三分钟后，胡敢背着那个帆布包，坐进了奔驰的副驾驶。
车里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司马朗看起来比电话里还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帅，就是眼窝有点深，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在算计什么”的感觉。
“胡先生，久仰。”司马朗伸出手。
胡敢没握，盯着他：“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胡敢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已经盯了整整三分钟。
安逸花尊敬的用户，您的账单（金额：128，500.00元）已逾期37天，催收人员将于今日上门核实，请保持电话畅通。
“畅通你大爷。”胡敢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
门外传来隔壁老王起夜上厕所的动静，胡敢下意识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了，他才长出一口气，然后又自嘲地笑了——催收的上门，他怕个屁的老王？
手机又亮了。
胡敢以为是催收的电话，伸手去挂，却发现是直播平台的系统通知：您关注的主播“胡八一的后人”已离线47天，点击召唤他回来直播
“召唤个屁。”胡敢把手机翻过去扣着，不想看。
他确实是个主播。艺名“胡八一的后人”，内容嘛，就是讲盗墓故事——分金定穴、寻龙点穴、十六字阴阳秘术，配上他祖传的口才和一点点添油加醋，巅峰时期也有过五千人同时在线。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逾期，什么叫爆通讯录，什么叫“你爸的电话是多少”。
然后疫情来了，然后行业卷了，然后他发现自己除了讲段子，什么都不会。
再然后，他就借了点钱。
再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凌晨两点，光着脚在出租屋里转圈，像个被关进笼子的土拨鼠。
“妈的，实在不行……”胡敢停下脚步，盯着墙角那个落灰的帆布包。包里有他爷爷传下来的东西：一把洛阳铲的铲头（杆子早断了），半本烧得只剩三十几页的《十六字阴阳秘术》，还有一块用红绳系着的摸金符——据说是正宗摸金校尉的身份证，犀牛角的，尖儿都磨圆了。
“实在不行，真去找个坟？”胡敢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晃晃脑袋，“疯了疯了，现在哪有坟？开发区都盖到八宝山脚底下了，挖出来的都是建筑垃圾。”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这次不是催收，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
胡敢犹豫了三秒，接了。
“胡先生？”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胡敢先生？艺名‘胡八一的后人’？”
“你谁？”胡敢警惕地问，“催收公司换号了？”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我是你的粉丝。你去年讲‘曹操七十二疑冢’那期，我听了三遍。”
胡敢皱眉：“粉丝？我直播间一共就47个人，其中46个是机器人，你是那个真人？”
“是。”对面笑得更欢了，“所以我才知道你——能从四千多人里认出我是真人，说明你有观察力。胡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带我去邺城，找曹操的真坟。”
胡敢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他妈逗我？”他压低了声音，“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抓到判十年！”
“三百万。”
“……”
“三百万现金，你先拿定金，找到地方再付尾款。找不到也没关系，我给你五十万辛苦费。”
胡敢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是……富二代？”
“算是吧。”对面轻描淡写，“我姓司马，司马朗。你叫我小司马就行。怎么样，胡先生，考虑一下？”
胡敢低头看看手机上的催收短信，抬头看看墙角那个落灰的帆布包，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爷爷传下来的手艺，这辈子难道就真只用来讲段子？三百万，够还债，够在老家县城付个首付，够……
“你在哪？”他问。
“你楼下。”
胡敢冲到窗户边，掀开帘子往下看。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灯底下，车旁边站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正抬头朝他挥手。
胡敢深吸一口气。
“等着，我拿装备。”
三分钟后，胡敢背着那个帆布包，坐进了奔驰的副驾驶。
车里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司马朗看起来比电话里还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帅，就是眼窝有点深，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在算计什么”的感觉。
“胡先生，久仰。”司马朗伸出手。
胡敢没握，盯着他：“你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