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从丐帮弟子到九五至尊》是大神“爱吃草帽”的代表作,陈醒狗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陈醒是被疼醒的。准确说啊,是肋骨那地方传来的剧痛,硬生生把他从黑沉沉的梦里拽了出来。他想翻个身,结果身子底下硌得慌,全是硬邦邦的泥地,一股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混着霉味、尿骚气,还有点柴火的烟味,说不出的难闻。不对劲儿。他猛地睁开眼。头顶不是他公司公寓的天花板,是一根快朽断的木梁,破瓦缝里漏下来的天光惨白惨白的,照得空气里飘着的灰尘都清清楚楚。陈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还在改那份并购...
陈醒是被疼醒的。
准确说啊,是肋骨那地方传来的剧痛,硬生生把他从黑沉沉的梦里拽了出来。他想翻个身,结果身子底下硌得慌,全是硬邦邦的泥地,一股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混着霉味、尿骚气,还有点柴火的烟味,说不出的难闻。
不对劲儿。
他猛地睁开眼。
头顶不是他公司公寓的天花板,是一根快朽断的木梁,破瓦缝里漏下来的天光惨白惨白的,照得空气里飘着的灰尘都清清楚楚。
陈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还在改那份并购方案,熬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咕——”
肚子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响,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紧接着,一股饿意就涌了上来,那可不是现代人错过一顿饭的那种饿,是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快把胃袋烧穿似的,濒死感都出来了。
陈醒挣扎着想起身,手往地上一按,触感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
那只手又瘦又黑,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手背上还有几道结了痂的伤口。
这不是他的手。
陈醒花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就这五分钟里,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跟碎片似的往他脑子里钻——原主也叫陈醒,才十六岁,是个孤儿,就在南京城外这破庙里混日子,靠乞讨过活。昨天因为跟另一个乞丐抢一块饼,被人按在地上揍得半死,直接丢在墙角等死。
然后,他就来了。
陈醒——哦不,现在他就是陈醒了——靠着墙根大口喘气,脑子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他以前是金融分析师,年薪百万,熬了八年,眼看就要升合伙人了,结果一睁眼,成了个明朝的乞丐?
他摸了摸身上,就一件满是破洞的单衣,一条勉强能遮体的裤子,脚上更惨,就一只露着脚趾的草鞋。
好消息是,现在是秋天,倒不至于冻死人。
坏消息是,凭着原主的记忆,今天……
“哟,醒了?”
破庙门口的光突然被人挡住了。
陈醒抬头一看,三个汉子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个长得壮实,脸上从眉骨到下巴,一道刀疤特别狰狞,手里还拎着根木棍。
原主的记忆瞬间就拉响了警报。
疤九,东城这边丐帮的小头目。每隔几天就来收“规费”,交不出来的,准得挨顿打。
陈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肋骨的伤一下子又疼了起来,抽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行啊小子,挨了老三那几下,居然还能爬起来。”疤九蹲下来,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挑衅,“既然醒了,就把这两天的规费补上吧。”
陈醒喉咙干得发疼,半天挤出来一个字:“我……”
“没钱?”疤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着特吓人,“没钱也成,我看你这双手还全乎,剁一只抵三天,怎么样?”
他身后那两个乞丐跟着哄笑起来,声音刺耳得很。
陈醒的大脑,这会儿转得比平时分析并购案还快。
求饶?没用。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越求越欺负你。
硬拼?别扯了,自己这具身体站都站不稳,对面三个人三根棍,纯属找揍。
给钱?原主穷得叮当响,连根毛都没有。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陈醒看着疤九,突然开口:“九爷,我能给您赚更多的钱。”
疤九的笑一下子就顿住了。
“你说啥?”
“我说,”陈醒忍着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不能露怯,“您打死我,今天也就出口气,啥也捞不着。留着我,我能给您交一个月的规费。”
疤九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又笑了,语气里全是不信:“你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就你这副鬼样子,蹲三天都要不着一个铜板,还敢说交一个月的规费?”
陈醒没接他的话。刚才说话的功夫,他已经飞快地把这破庙扫了一遍——三个乞丐,疤九手里是木棍,身后那个瘦子腰上别着把豁口的匕首,最后那个……眼神总往疤九身上瞟,那眼神,不像是看老大,倒像是看对头似的。
“九爷,您手下这东城的地盘,得有多少人啊?”
疤九皱起眉:“你问这个干啥?”
“就是好奇。”陈醒往墙上靠了靠,脸上扯出点笑,“您这么威风,手底下总得有二三十号兄弟吧?”
“哼,那还用说。”疤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您这二三十号兄弟,每天能收上来多少规费?”
疤九不说话了,脸色也沉了点。
陈醒心里有数了——他猜中了。真正的丐帮大头目,根本不会亲自来这种破庙收钱,疤九这种亲自下场的,撑死了就是个管着十几号人的小头目,上面还有更大的主子。
“九爷,我不是要跟您作对。”陈醒放缓了语气,放低姿态,“我就是想跟您做个生意。您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交双倍的规费。交不出来,您剁我的手,我绝无二话。”
疤九盯着他,眼神里全是审视,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身后那个瘦子凑了上来,小声说:“九哥,别听这小子瞎白话,他肯定是想跑。”
“跑?”陈醒笑了,语气里带着点笃定,“九爷的地盘,我能跑到哪儿去?出了东城,西城的丐帮能收留我?”
这话算是说到疤九心坎里了。丐帮内部都是各管一摊,越界那是要出人命的。
疤九站起身,用棍子点了点陈醒的脑门,语气狠厉:“三天。到时候少一个子儿,我亲自把你的皮扒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道:“把他那个小跟班带走,让他长点记性。”
瘦子立马从角落里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一二岁,被拽出来的时候,拼命扭头看着陈醒,眼神里全是惊恐。
“狗儿——”
陈醒下意识就想站起来,结果肋骨的剧痛一下子袭来,又把他摔回了地上。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破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陈醒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三天。
他居然把狗儿也搭进去了。
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狗儿是这破庙里唯一一个肯照顾他的人。原主被打得半死那天,是狗儿把自己的半块饼嚼烂了喂他,是狗儿用破布蘸着水给他擦脸。
现在,狗儿被带走了。
陈醒闭上眼,脑子里又开始飞速运转。
他刚才跟疤九说的那些话,不全是为了拖延时间。疤九和他手下那个瘦子的眼神不对劲,那个瘦子,明显是想上位——这是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八年练出来的眼力,眼神里那点微妙的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
这或许,是个机会。
但眼下最要命的,是三天后拿什么交钱。
陈醒睁开眼,开始重新打量这间破庙。
庙不大,一进三间,正殿塌了一半,两边的厢房勉强能住人。庙前是一条土路,往东走半里地就是南京城的东城门,往西走,就是一片乱葬岗。
记忆里,这座庙之所以没人管,是因为十年前闹土匪,庙里的和尚都跑光了,从那以后,就成了乞丐和流民的窝。
陈醒的目光,落在了正殿残存的香案上。
香案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但灰下面,隐约能看出木头的纹理。
红木。
这香案,居然是红木的。
陈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又看了看房梁——虽说已经朽了,但那木料,是上好的楠木啊。
这座破庙,居然全是宝贝。
可这帮乞丐,天天守着宝贝要饭,愣是没看出来。
陈醒慢慢爬起来,扶着墙挪到香案边,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红木的纹理在惨白的天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包浆还在,这要是拿到后世,少说也值几十万。
放在这个时代,值多少他不知道,但肯定比一个月的规费多得多。
问题是,他一个乞丐,怎么把这东西搬出去卖?卖给谁?就算卖了钱,又怎么保住,不被疤九他们抢去?
陈醒站在破庙中央,看着那落满灰尘的香案,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醒猛地回头——
是那个瘦子,去而复返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豁口的匕首,冲陈醒咧嘴一笑,笑得有点阴。
“九哥让我看着你,怕你跑了。”
他走进来,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不过你放心,我不打你。我就是好奇——”
他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跟九哥说,能赚更多的钱。怎么赚?”
陈醒看着他的眼睛,从那眼神里,他读出了贪婪,也读出了——心虚。
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瘦子刚才在疤九面前帮腔,要收拾他,转头又自己溜回来问这话,不是关心他,是想知道他有没有油水可捞。
或许……可以先把这个人利用起来?
陈醒开口,语气平淡:“你想知道?”
瘦子赶紧点头,眼神里的贪婪更明显了。
陈醒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身后的香案:“那玩意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瘦子凑上去看了半天,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就一张破桌子吗?能值啥钱?”
“破桌子?”陈醒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把它扛到当铺去,够你安安稳稳吃半年的。”
瘦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下一秒,陈醒的话就让他愣住了——
“但这不是你的,是我的。你要是扛走了,疤九回头问起来,你怎么说?”
瘦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也有些慌乱。
陈醒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真想发财,我倒有个主意。就三天时间,咱们合伙干一票大的。干成了,你拿大头,以后也不用在疤九手底下看脸色过日子。干不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干不成,我就说你指使我偷东西,到时候,咱俩一块儿死。”
瘦子的脸,彻底白了。
门外,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