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烬魔归道:我的红颜皆倾城》中的人物楚烬红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人生如故梦”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烬魔归道:我的红颜皆倾城》内容概括:断尘谷的晨,总是从药婆奶那扇吱呀作响的竹门开始的。薄雾还缠在山腰,谷底那片歪歪扭扭的菜畦刚漫上一层湿漉漉的青光,药庐里便飘出了混着药香与蜜甜的气息。楚烬不用睁眼,就知道灶膛里的火正舔着陶瓮底,瓮里炖着给铁山叔调理旧伤的“虎骨藤”,而旁边那口小蒸笼里,必定躺着几块刚出笼、印着桂花模样的米糕,最大最圆的那块,永远是留给他的。“烬娃子,还赖着?”药婆奶的声音透过薄雾传来,不高,却像这谷里的泉,清凌凌地能...
断尘谷的晨,总是从药婆奶那扇吱呀作响的竹门开始的。
薄雾还缠在山腰,谷底那片歪歪扭扭的菜畦刚漫上一层湿漉漉的青光,药庐里便飘出了混着药香与蜜甜的气息。楚烬不用睁眼,就知道灶膛里的火正舔着陶瓮底,瓮里炖着给铁山叔调理旧伤的“虎骨藤”,而旁边那口小蒸笼里,必定躺着几块刚出笼、印着桂花模样的米糕,最大最圆的那块,永远是留给他的。
“烬娃子,还赖着?”药婆奶的声音透过薄雾传来,不高,却像这谷里的泉,清凌凌地能润到人心里去,“铁山等你半个时辰了,说今儿要教你那招‘崩山靠’的后手。”
楚烬应了一声,从简陋却干净的木榻上翻身坐起。他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年轻人贪睡的黏糊。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和膝头都细密地打着补丁,是药婆奶一针一线缝的。谷里物资匮乏,每一块布都珍贵。
推门出去,湿冷的空气扑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谷不大,拢共也就七八间依着山壁搭起来的木屋或石屋,围着一小片开垦出来的平地。此刻,平地上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在缓缓活动筋骨,每一下动作,都带动周身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铁山叔。
他赤裸的上身疤痕交错,最骇人的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肋,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据影伯偶尔漏出的口风,那是当年替某个“大人物”挡“天雷剑”留下的。至于那大人物是谁,天雷剑又是什么,铁山叔从不提,只是每次楚烬问起,他就用蒲扇般的大手揉乱楚烬的头发,咧嘴一笑,露出被劣酒染黄的牙:“陈芝麻烂谷子,提它作甚!来,小子,看好了,这招‘崩山靠’,精髓不在‘靠’,在‘崩’之前的‘蓄’!”
楚烬快步走过去,摆开架势。他的身板在铁山叔面前显得单薄,但骨架匀称,线条流畅,隐含着少年人独有的韧劲。
“脚要扎进地里,想象自己就是这山!”铁山叔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的晨露簌簌往下掉,“气从涌泉起,过丹田,贯脊柱,通肩胛……对,就这样!嘿!”
他示范着,动作看似缓慢沉重,但楚烬看得分明,铁山叔脚下那一片被常年踩踏得无比坚实的地面,竟微微下陷了几分,周围一圈浮尘无风自动,向外荡开。
楚烬凝神,模仿。一次,两次……铁山叔并不着急,只在关键处出声提点,偶尔上手帮他调整细微的姿势。阳光渐渐刺破雾气,落在少年沁出汗珠的额角和专注的眉眼上。那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有种山石般的沉静,只是眼瞳极黑,看久了,仿佛能吸走光。
“行了,歇会儿。”铁山叔抓起石桌上的粗陶碗,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把嘴,“你小子,悟性不差,就是性子太静。这拳脚功夫,有时候也得有点‘火气’。”
楚烬接过药婆奶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闻言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山谷。“铁山叔,您说的火气,是指对敌时的狠劲吗?药婆奶说,拳脚是护身术,不是伤人造业的本事。”
“你药婆奶心善,说得对,也不全对。”铁山叔在他旁边的大石上坐下,目光投向谷口蜿蜒消失的小路,那里雾气更浓,看不清通往何处。“这世道,有时候你不伤人,人就伤你。有点火气,才能守住自己心里那点东西。不过……”他顿了顿,大手重重拍在楚烬肩膀上,力道控制得极好,不疼,却沉甸甸的,“你这火气,得是对着该烧的东西烧。对谷里的人,对真正对你好的人,得暖。”
楚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自记事起就在这谷里,见过的“外人”屈指可数,谷里的众人,就是他全部的世界。铁山叔的豪爽粗粝,药婆奶的慈祥温柔,还有影伯……
他目光瞥向阴影处。那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穿着洗得发灰的旧袍子,身形瘦削,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枯木,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是影伯。他手里拿着一把简陋的小刀,正对着一截木头雕刻着什么,眼睛半眯着,似乎全部心神都在刀尖上。
“影伯早。”楚烬打招呼。
影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手里的小刀却停下,手腕一抖,那截刚雕出个鸟雏形的木头朝楚烬飞来,速度不快,角度却有些刁钻。楚烬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手指刚触到木头,却感觉那木头微微一沉,旋即轻飘飘落在掌心。仔细看,上面用极细的线条刻了几道纹路,似乎是某种步法的示意图。
“下盘。”影伯吐出两个字,又低下头继续雕刻。
楚烬仔细看着那纹路,若有所思。这是影伯教他的方式,从不多话,只用实际行动和这些小小的“提示”。影伯擅长的是潜行、追踪、一击必杀的本事,但他教楚烬的,更多的是如何在复杂环境中保护自己,如何利用地形,如何隐藏气息——用影伯的话说,是“活命的法子”。
“行了,别琢磨了,先吃饭。”药婆奶端着木盘过来,上面除了米糕,还有几碗清可见底的粥和一碟咸菜。“铁山,你的药在灶上温着,自己端去。烬娃子,快吃,凉了伤胃。”
最大的那块桂花米糕果然在楚烬碗边。米糕软糯温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恰到好处的甜。楚烬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化开,暖到胃里。药婆奶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看着他吃,手里缝着一件楚烬穿小了的旧衣,准备改一改给谷里另一个半大孩子。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和慈和的侧脸上,空气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缝衣的窸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宁静,安稳。这是楚烬熟悉的,断尘谷最平常的早晨。
午后,楚烬背起药篓,准备去谷外不远处的“雾林”边缘采些常见的止血草和宁神花。药婆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些事渐渐落在他肩上。铁山叔本想跟着,被药婆奶拦下:“让他自己去,大小伙子了,总不能一直圈在谷里。雾林边儿上,没啥厉害东西。”
影伯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踪影,但楚烬知道,只要他踏入谷外一定范围,影伯总会在他察觉不到的地方,替他清理掉那些可能构成威胁的毒虫或不安分的低级妖兽。这是谷里众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雾林边草木葱茏,空气潮湿。楚烬手脚麻利,很快采了小半篓。他记得雾林更深一点的地方,似乎有几株年份不错的“灯笼草”,夜晚能发光,药婆奶有时用来配安神散。略一犹豫,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就在他拨开一片茂密藤蔓时,一阵浓郁的血腥气混着淡淡的魔息扑面而来。楚烬心中一紧,立刻伏低身体,隐在灌木后。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身影踉跄着,正与三头眼冒绿光的“腐爪狼”对峙。那是个女子,看衣着似是正道某个小宗门的弟子服,但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泞。她脸色惨白,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紫,握剑的手都在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那三头腐爪狼贪婪地低吼着,步步紧逼。
女子身上有伤,但更让楚烬在意的是她周身那不稳的气息,混杂着灵力与一种……被刻意压制却仍泄露出一丝的、与铁山叔偶尔爆发出相似但更驳杂的气息。魔修?还是受伤后灵力紊乱?
腐爪狼不过是最低等的妖兽,但对付一个重伤之人,足够了。
楚烬的手指蜷了蜷。药婆奶教过他,谷外是非多,莫管闲事。铁山叔也说过,看不清底细的人,离远点。
可那女子眼中绝望与不甘交织的神色,让他想起了铁山叔身上那些狰狞的疤,想起了药婆奶夜深人静时对着某些旧物发出的叹息。谷里的人,也都是被“外面”伤过的。
就在一头腐爪狼猛扑上去的瞬间,楚烬动了。他没有动用铁山叔教的刚猛拳脚,也没有用影伯教的潜行暗袭,只是捡起地上几块趁手的石块,手腕连抖。
“嗖!嗖!嗖!”
三声轻响,石块精准地砸在三头腐爪狼的鼻尖——那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腐爪狼吃痛,呜咽着后退,警惕地看向石块飞来的方向。
楚烬从藏身处走出,手里还掂着一块石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女子:“能走吗?”
女子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出现,更没想到出手的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着朴素的少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戒备,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虚弱地点点头:“多…多谢道友援手。我…我被同门所害,遭仇家追杀,逃至此地……”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配上惨白的脸色和浑身伤痕,极易让人心生怜悯。
楚烬皱了皱眉,没接她“道友”的称呼,只道:“追杀你的人在哪?”
“暂…暂时甩脱了,但我伤重,怕他们很快会循迹追来……”女子身子晃了晃,似乎随时会倒下,“求…求道友救我一命,我苏婉日后必当厚报!”她报出了名字。
苏婉。
楚烬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似乎是毒。他想起药婆奶的教诲:见死不救,有违本心。尤其是……对方看起来,也是个被“世道”所伤之人。
“跟我来。”楚烬最终说道,转身带路,“别出声,跟紧。”
他没有去搀扶,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警惕地留意着四周。苏婉咬牙跟上,步履蹒跚。
回谷的路上,楚烬心中并非全无疑虑。这女子出现的时机、地点、身上的伤和气息,都有些突兀。但他终究只有十七岁,在断尘谷这个相对纯净的环境里长大,见过最深的恶意也不过是谷外妖兽的爪牙。药婆奶他们将他保护得太好,教了他生存之术,教了他善恶之分,却还没来得及教会他,这世间有些恶意,披着楚楚可怜的外衣。
为了抄近路,他带苏婉走了一条隐秘的小径,这条小径需要绕过谷外的“一线天”险隘,更靠近断尘谷真正的入口之一。途中,苏婉似乎力竭,摔倒了几次,楚烬不得不放缓速度,简单告诉她如何运气缓解伤势,并指出谷中大致方位,提及铁山叔旧伤需静养、药婆奶医术虽好但不擅打斗、影伯……他顿了顿,只说了句“影伯喜欢清静”。
他本意是让这女子心中有点分寸,莫要冲撞。却不知,这些信息听在有心人耳中,便是清晰的弱点标记。
终于回到谷口那熟悉的藤蔓掩映处,楚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喘吁吁、几乎站立不稳的苏婉。
“前面就是山谷,里面住的……都是些避世的人。”他斟酌着词句,“你伤好之前,可以暂住。但谷里规矩,不问来历,不惹是非。你能守吗?”
苏婉立刻点头,眼中含泪,满是感激:“能!一定能!多谢恩公收留!苏婉绝不给谷中添麻烦!”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与虚弱感激截然不同的幽光。
楚烬点点头,拨开藤蔓:“进去吧。药婆奶应该还在药庐。”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引路的刹那,苏婉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带着特殊波动的灵力印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谷口的某块岩石缝隙中。
断尘谷的黄昏,依旧安宁。炊烟袅袅升起,药庐里飘出新的药香。铁山叔在空地上打着一种缓慢养生的拳法,影伯又不知去了哪里。谷里的其他几户人家也陆续归来,对楚烬带回来的生面孔投来好奇而谨慎的一瞥,但见是楚烬带来的,又听说是落难之人,便也释然,甚至有人送来干净的旧衣和食物。
药婆奶仔细检查了苏婉的伤势,眉头微微蹙起,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熟练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又熬了一碗浓浓的解毒汤药让她服下。
“伤得不轻,毒也棘手,好在未入脏腑。”药婆奶声音温和,“姑娘且安心休养几日。只是这山谷简陋,怕要委屈你了。”
苏婉连连道谢,表现得极为恭顺脆弱。
楚烬帮忙收拾出一间闲置的石屋,铺上干净的干草和被褥。看着苏婉服了药沉沉睡去,他才略微松了口气。
晚上,药婆奶把楚烬叫到一边,低声问:“烬娃子,这姑娘……你是在哪儿遇上的?”
楚烬如实说了。
药婆奶沉默片刻,摸了摸楚烬的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善是好事。只是……罢了,来都来了,先治好伤再说。这些日子,你多留意些谷外动静。”
楚烬点点头,并未深思药婆奶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
夜色渐深,断尘谷沉入梦乡。
没有人看到,躺在石屋干草铺上的苏婉,在确认周围再无动静后,悄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虚弱和感激,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贪婪。
她无声地坐起,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着复杂符文的玉符,指尖魔力微吐。
玉符闪过一抹黯淡的红光,旋即熄灭。
信息已传出。
她重新躺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残忍的弧度。
“混沌魔体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还有那老妪身上的‘护心莲’药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心中冷笑,“一群被正邪两道唾弃的废物,也配守着这样的宝物和苗子?合该为我苏婉,为我苏氏,铺就登天之阶。”
窗外,断尘谷的夜色宁静如常。山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
楚烬回到自己小屋,躺在床上,手中摩挲着药婆奶白天悄悄塞给他的一小块新做的桂花糖。甜意丝丝缕缕,驱散了白日里的一丝疲惫和隐约的不安。
他望着窗外漏进的点点星光,想起药婆奶常说:“烬娃子,咱们这谷,叫断尘。断的是外面的纷争尘嚣,守的是心里的安宁暖和。你记住,不管以后遇到啥,心里那点暖和气儿,别断了。”
“嗯。”少年在黑暗中轻声应着,合上眼。
他不知道,这片守护他长大的“暖和气儿”,这片他视为全部世界的安宁山谷,其命运的轨迹,已在今日,被他一时心善引入的“星火”,点燃了通往灰烬的引线。
谷口岩石缝中,那点微不可察的灵力印记,在夜色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
像一滴悄然坠落的血。
像一粒……等待燎原的火星。
而远处,在断尘谷之外,某个黑暗的角落,更多的“火星”,正循着标记,悄然汇聚。
夜,还很长。
风里,隐约传来了铁锈和野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