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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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重生后,我看着她为竹马着急的模样,忽然不想比了。
岳父一家断气时,我正给她竹马的主治医生发消息:
“手术请务必成功。”
后来,她疯了似的查家人死因,查来查去,线索全指向她最信任的竹马。
跳楼前她问我信不信报应,我笑着说:
“我信啊,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第一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手机正在茶几上嗡嗡震动。
屏幕上“老婆”两个字跳得欢快,跟催命符似的。
客厅里传来岳父老陈“嗬嗬”的喘气声,像破风箱在拉。接着是岳母的尖叫,小姨子陈小雨带着哭腔喊:“爸!妈你们怎么了?!”
这场景熟得让我想吐。
上一世,就是这一刻,我慌得跟孙子似的抓起手机,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接通,对着话筒吼:“慧娴!爸他们不行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是我老婆阮慧娴冷静到冷酷的声音:“我在手术室,林佑阑尾炎穿孔,必须马上手术。”
“可是爸他们——”
“叫救护车啊!你是死人吗?!”
然后我打了120,在等待的十五分钟里,我轮流给岳父岳母做心肺复苏,按得肋骨都快断了。救护车来了,人拉走了,阮慧娴做完林佑的手术才姗姗来迟。
岳父一家救回来了。
林佑死了。
死在实习医生手里。
再后来,阮慧娴说是我害死了林佑。她说我故意挑那个时间打电话,说我小心眼吃醋,说我贱。
我跪在林佑坟前那晚,雨下得很大。她敲碎我膝盖骨的时候,我还能听见骨头咔嚓咔嚓响,像嚼脆骨。
她说:“你偿命吧。”
我真偿了。
……
手机还在震。
我看着屏幕上“老婆”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不是伤心,是觉得真他妈滑稽。
我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接听键上三秒钟,然后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世界清净了。
客厅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岳母在喊“药……药……”,小姨子哭喊着翻抽屉。老陈的喘气声弱下去了,变成一种拉长的、嘶哑的呜咽。
我知道,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里有硝酸甘油片。
我知道,五分钟内吃下去,老陈还能救。
我知道,小姨子有先天性心肌桥,激动过头就会发作。
我还知道,岳母的高血压药今天早上刚好吃完,她忘了去买。
这些我他妈都知道。
上一世我冲出去帮忙找药,打120,做心肺复苏,累得像条狗。这一世我站在原地,听着外头兵荒马乱,突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我走到书房门口,握住门把手。
门那边,小姨子在尖叫:“爸!爸你醒醒!”
岳母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变成模糊的呜咽。
老陈彻底没声了。
我拧开门把手,走进去,转身,关门。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特别清脆。
书房隔音还行,但也没到完全听不见的地步。我把耳朵贴在门上,能听见外面咚咚的闷响,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一声。
两声。
三声。
然后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我在书房里站了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更久。时间这东西,在等人死的时候特别漫长,在等仇人死的时候又特别快。
我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了,壁纸是我和阮慧娴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笑得很甜,我搂着她的肩,俩人看起来挺般配。
般配个屁。
我移动鼠标,把壁纸换了。换成了默认的蓝色星空。
然后我打开网页,开始看新闻。本地新闻,头条是某小区煤气爆炸,伤亡三人。我仔细读完了,又点开下一篇。
看新闻的时候,我耳朵一直竖着。
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真安静啊。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距离阮慧娴下班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距离林佑的手术开始……应该已经开始了。
上一世,这个时间点,我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求阮慧娴回来,正在给岳父做胸外按压,按得满身大汗。
这一世,我坐在舒服的办公椅上,喝着早上泡的、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