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科学卷翻修仙界

长篇现代言情《我用科学卷翻修仙界》，男女主角陈帆周管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不沉岛之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陈帆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呛醒的。睁开眼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用板砖拍过。眼前是斑驳的木梁，发黑的茅草屋顶，耳边还能听见远处若有若无的钟鸣声。“……”他盯着屋顶愣了三秒，然后缓缓坐起来。破旧的木床，掉漆的八仙桌，缺了口的茶碗。墙角堆着扫帚和簸箕，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能看见无数灰尘在光束里缓慢飘浮。陈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了至少十岁，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但绝不是他原来那双被键盘磨...

陈帆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呛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用板砖拍过。眼前是斑驳的木梁，发黑的茅草屋顶，耳边还能听见远处若有若无的钟鸣声。

“……”

他盯着屋顶愣了三秒，然后缓缓坐起来。

破旧的木床，掉漆的八仙桌，缺了口的茶碗。墙角堆着扫帚和簸箕，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能看见无数灰尘在光束里缓慢飘浮。

陈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了至少十岁，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但绝不是他原来那双被键盘磨出老茧的手。

“好。”

他深吸一口气。

“穿越了。”

作为某985高校物理化学双学位的优秀毕业生，陈帆对自己的处境接受得出奇平静。毕竟熬夜写论文的时候，他就经常幻想如果能穿越到修仙界会怎么样——前提是带着脑子。

正想着，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药王宗，东洲五大宗门之一，以炼丹闻名。杂役弟子陈帆，入门三年，灵根劣等，至今未入炼气期。昨天在后山砍柴时失足滚落山坡，摔晕过去。

“三年都没入炼气？”陈帆挑了挑眉，“这得是多差的资质。”

他翻身下床，走到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字——《引气诀》。

这是药王宗杂役弟子入门必修的基础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能感应天地灵气，迈入炼气期。

陈帆翻开册子，逐字逐句地看起来。

半刻钟后。

“……”

他又翻了一遍。

然后又翻了一遍。

然后他把册子合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封面。

“就这？”

记忆中，原身每天早晚按这本册子的方法打坐两个时辰，三年如一日，结果屁都没感应到。陈帆原本以为是自己资质太差，但看完这本功法之后，他觉得——

这玩意儿要是能修炼成功，那才叫见了鬼。

册子上写着什么？

“引气之法，贵在自然。存想丹田有气如珠，随呼吸升降，久久行之，自能感应天地灵气……”

全是玄之又玄的描述。

什么“气如珠”，什么“随呼吸升降”，什么“自能感应”。具体怎么呼吸？不知道。气在体内怎么走？不知道。什么叫“感应天地灵气”？还是不知道。

整本册子翻完，陈帆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功法，全靠蒙。

不对，应该叫“经验主义指导下的模糊操作指南”。

“怪不得三年都没入门。”陈帆把册子往桌上一扔，“这不是资质的问题，这是方法论的问题。”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前世作为科研工作者，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凭感觉”的东西。实验数据呢？控制变量呢？可重复性验证呢？什么都没有，就敢写成一本书让人照着练？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陈帆！开门！”

陈帆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袍的瘦高个，面相刻薄，约莫二十出头。陈帆从记忆里翻出这人的信息——周管事，杂役院的执事，炼气三层，专门管他们这些杂役。

“哟，醒了？”周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命还挺硬。”

陈帆没说话。

周管事也不在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陈帆，昨日砍柴失足，误了今日早课，按规罚灵石三块。另外，你上月领的引气丹，该还了。”

陈帆眉梢微微一跳。

引气丹，药王宗发给杂役弟子的辅助丹药，每月一颗，帮助感应灵气。按规矩，如果三个月内还不能进入炼气期，就必须把领过的丹药折算成灵石还回去。

陈帆入门前前后后领了三十六颗。

一颗引气丹，市价十块灵石。

三百六十块灵石。

而他作为杂役，每月俸禄是三块灵石。

“看什么看？”周管事把纸往他怀里一塞，“三年都没入炼气，还有脸待在药王宗？明天之前，三百六十块灵石交到账房，交不出来，自己卷铺盖滚蛋。”

他身后两个杂役跟着笑起来，目光里全是幸灾乐祸。

陈帆依旧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那张纸。

周管事等了几秒，没等到求饶，也没等到解释，莫名觉得有点无趣。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对了，”走出几步，他又回头，“你那几个同屋的早搬走了，没人愿意跟废物住一块儿。这屋子，明天也腾出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帆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三百六十块灵石。

三年的俸禄加起来才一百零八块。

也就是说，从入门的第一个月起，这笔债就注定还不清。

“有意思。”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屋里，抬脚往外走。

既然要滚蛋，那也得先搞明白，这所谓的修仙功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药王宗后山，断崖。

夕阳西沉，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断崖边缘有块青石，表面被风雨磨得光滑，正好能容一人盘坐。

陈帆坐在青石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他没有按照《引气诀》上说的“随呼吸升降”，而是在做另一件事——

数数。

吸气，四秒。

屏息，一秒。

呼气，四秒。

屏息，一秒。

这是他前世做实验时养成的习惯，需要静心的时候就数呼吸。四秒一周期，每分钟七点五次，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数到第一百次的时候，陈帆睁开眼睛。

“奇怪。”

刚才那半个时辰，他一直在做一件事——用最标准的匀速呼吸，仔细感受体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不对，准确地说，是没有《引气诀》上描述的那种“气如珠”的感觉。肚子里除了饿，什么感觉都没有。

“要么是我真的资质差到极点，”陈帆看着自己的手心，“要么就是那本功法有问题。”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刻意控制呼吸，而是任由身体自行调节。

自然呼吸状态下，频率明显变慢，吸气三秒，呼气三秒左右，中间没有屏息。偶尔会有一次深吸气，呼气也随之变长。

陈帆一边感受，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彻底黑下来，月亮从东边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断崖上。

陈帆再次睁开眼睛。

“所以，三年的修炼，就是每天坐在这儿，什么都不想，等着天上掉馅饼？”

他站起身，在青石上踱步。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修仙界存在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全凭运气。肯定有什么规律可循，只是原身没找到，那本《引气诀》也没说清楚。

陈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

潮汐。

月球引力能引起地球上的潮汐，那么，所谓的“天地灵气”，会不会也有类似的规律？人体内的“气”，会不会也受外界某种力的影响？

这是他的本能。

作为曾经的科研工作者，遇到未知现象，第一反应永远是寻找规律，建立模型，而不是像原身那样傻坐着等。

“呼吸……”

陈帆喃喃自语。

《引气诀》上说“气随呼吸升降”，那呼吸到底是什么？

正常人一天呼吸两万多次，这是最平凡、最不起眼的生理活动。但仔细想想，呼吸的本质是什么？

气体交换。

氧气进入血液，二氧化碳排出体外。这是生物学。

气体流动靠压力差驱动。这是流体力学。

气体在肺泡内扩散，取决于浓度梯度和扩散系数。这是物理化学。

陈帆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如果把人体看作一个系统，呼吸就是系统与外界交换物质和能量的过程。那么“灵气”如果存在，会不会也遵循类似的规律？

关键在于效率。

同样的呼吸频率，有的人能吸收更多灵气，有的人吸收很少。除了资质差异，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流体力学……”

陈帆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公式。

伯努利方程，连续性方程，边界层理论，雷诺数……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呼吸的本质是气体流动，那么优化流动状态，能不能提高灵气的吸收效率？”

说干就干。

陈帆重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呼吸。

第一步，测量基线。

他用最自然的方式呼吸，同时仔细感受体内每一处细微的变化。这一次，因为有了明确的目的，他察觉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东西——

吸气的时候，胸口和腹部会有轻微的扩张感。

呼气的时候，这种感觉消失。

而且，吸气的后半段，阻力感明显比前半段大。

“气道阻力。”陈帆在心里默默记下。

第二步，控制变量。

他尝试改变吸气的方式。

第一种，快速深吸，三秒吸满。结果胸口有明显的紧绷感，而且呼气的时候总觉得没呼干净。

第二种，慢速深吸，六秒吸满。紧绷感消失，但吸到后半段，总觉得吸不动。

第三种，分段吸气，先浅吸一口，停一秒，再深吸。结果胸口有股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陈帆反复尝试，不断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慢慢爬到中天。

突然——

陈帆猛地睁开眼睛。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一丝异样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就在他调整呼吸节奏的某个瞬间，小腹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那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痛，不是痒，也不是热。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有个极小的气泡，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轻轻碰了一下内壁。

陈帆屏住呼吸，等待这种感觉再次出现。

但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复盘刚才的操作。

当时是什么呼吸节奏？

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四秒，屏息一秒。不对，这是最初的标准节奏。刚才那个瞬间，他应该是……吸气五秒，屏息一秒，呼气四秒，再屏息一秒？

不对，再往前一点。

陈帆仔细回忆。

当时他在尝试不同的屏息时长，从一秒到三秒都试过。那个感觉出现的瞬间，屏息时长应该是……

两秒。

对，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四秒，屏息两秒。

但这就是他最开始用的标准节奏，之前为什么没有感觉？

不对，还有变量。

当时除了屏息时长，他还调整了吸气的方式——

分段吸气。

先吸一半，停一瞬间，再吸满。

陈帆的眼睛亮了。

他立刻重新摆好姿势，开始复现当时的操作。

吸气——前两秒浅吸，停零点五秒，后两秒深吸——屏息两秒——呼气四秒——屏息两秒。

一遍，没有感觉。

两遍，没有感觉。

三遍，还是没有感觉。

陈帆没有气馁。科研实验失败是常态，关键是要找到原因。

他开始逐一检查变量。

吸气深浅比例，他刚才用的是五五开。试试四六开？

吸气——前一点六秒浅吸，停零点五秒，后二点四秒深吸——屏息两秒——呼气四秒——屏息两秒。

依然没有感觉。

三七开？

前一点二秒浅吸，停零点五秒，后二点八秒深吸——

就在吸气的最后一瞬间，那个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那个“气泡”从小腹深处浮上来，碰了一下内壁，然后消失。但消失之前，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残留了一瞬间。

陈帆几乎要笑出声来。

找到了！

他强压住兴奋，开始系统性地记录参数。

吸气总时长四秒，前段占比三成，后段占比七成，中间停顿零点五秒，屏息两秒，呼气四秒，再屏息两秒。

这就是触发感觉的最佳参数组合。

但为什么？

陈帆的大脑飞速运转。

分段吸气，先浅后深，中间停顿——这不就是流体力学里的“脉冲流动”吗？

连续流动会在管道内形成稳定的边界层，而脉冲流动会破坏边界层，增强壁面附近的传质系数。

如果把人体的经脉看作管道，灵气随呼吸进入体内，在管壁附近被吸收。连续流动的情况下，靠近管壁的区域会形成一层相对静止的“边界层”，灵气需要通过扩散才能穿过这层边界层被吸收，效率很低。

而脉冲流动会破坏这层边界层，让更多灵气直接接触到管壁，吸收效率自然大幅提升。

至于屏息，那是在延长停留时间，给吸收过程留出更多时间。

“原来如此。”陈帆喃喃道，“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明月，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修仙界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居然连最基础的呼吸都没研究明白。

靠感觉，靠经验，靠“自能感应”。

结果呢？

一个简单的流体力学常识，就让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陈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虽然只成功了两次，而且感觉极其微弱，但这已经证明了方向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药王宗主峰。

“三百六十块灵石是吧？”

他轻轻笑了笑。

“等着。”

第二天一早，陈帆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他睁开眼，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快去演武场！外门弟子考核出结果了！”

陈帆翻身下床，推开门。

杂役院的院子里已经聚了一大群人，都在往演武场的方向涌。他拉住一个跑过的杂役：“怎么了？”

那杂役看他一眼，认出是那个“废物”，撇嘴道：“外门弟子考核，今年有三个杂役通过了，今天正式晋升外门。怎么，你也想去看看？学学人家怎么修炼的？”

陈帆松开手，笑了笑：“行啊，去看看。”

演武场在杂役院东边，是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小广场。此刻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正中央站着三个穿灰袍的杂役，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高台上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青袍，胸前绣着一株药草。陈帆认出那是药王宗的外门长老，姓孟。

孟长老正翻看着手里的册子，不时点点头。

“李二狗，炼气三层，火木双灵根，可入外门。”

“王铁柱，炼气二层，土灵根，可入外门。”

“赵小花，炼气三层，木灵根，可入外门。”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那三个杂役依次上前，从孟长老手里接过一块青色玉牌，正式成为外门弟子。

陈帆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

炼气二层、三层。

这就是杂役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为了达到这个境界，他们每天打坐两个时辰，把《引气诀》翻来覆去地背，把引气丹当饭吃，三年、五年、十年，就为了这么一天。

而结果呢？

三年入炼气的，叫天才。五年入炼气的，叫普通。十年还没入炼气的，就是废物，扫地出门。

陈帆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转身就走。

身后，演武场上还在喧闹。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暗暗发誓明年一定要通过考核。

陈帆穿过人群，回到自己的破屋，关上门。

他坐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继续昨晚的实验。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他已经把呼吸法优化到了现阶段能想到的最佳状态。

核心原理：脉冲流动增强传质。

具体操作：

吸气分为两段，前段占三成，浅吸；停顿零点三秒；后段占七成，深吸。

吸气完成后屏息两秒。

呼气同样分为两段，先快呼七成，停顿零点二秒，再慢呼三成。

呼气完成后屏息一秒。

整个周期八秒左右，相当于每分钟七点五次，和自然呼吸频率差不多，但内部结构完全不同。

陈帆把这个方法命名为“脉冲呼吸法1.0版”。

现在，他要开始正式实验了。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四秒吸气，前浅后深，中间停顿。

两秒屏息。

四秒呼气，前快后慢，中间停顿。

一秒屏息。

循环。

第一次循环，没有感觉。

第二次循环，没有感觉。

第三次循环，还是没有感觉。

陈帆没有着急。他知道，昨天那两次成功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是因为当时状态特殊。科研实验需要耐心，需要大量的重复和数据积累。

第十次循环，没有感觉。

第二十次循环，没有感觉。

第三十次循环——

突然，那个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昨晚更加明显。小腹深处，那个“气泡”浮上来，碰了一下内壁，然后化开，留下一片温热。

陈帆屏住呼吸，等待。

下一瞬间，那片温热突然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弥漫到整个小腹区域。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气流凭空出现，顺着某种固定的路径，从小腹向上蔓延，经过胸口，到达喉咙，然后——

消失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秒。

陈帆睁开眼睛，目光炯炯。

“成了。”

他清晰记得记忆中那些描述——“气感引气入体经脉运行”。

刚才那一下，不就是标准的气感吗？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气流只运行了一小段就消散了，但这证明了一件事——

他的方向是对的。

所谓的“引气入体”，本质就是灵气进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行的过程。而能不能引气成功，关键在于“入口”的打开程度。

之前三年的失败，是因为呼吸方式不对，入口开得太小，灵气进不来。现在他用优化的呼吸法，把入口开大了，灵气自然就进来了。

就这么简单。

陈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实验。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在反复练习这种呼吸法，不断微调参数，寻找最佳节奏。

中午的时候，他成功引气三次。

下午的时候，次数增加到七次。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做到每次呼吸都能隐约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气流。

虽然气流依然很弱，运行一小段就会消散，但频率越来越高，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

晚上，陈帆坐在床上，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

小腹深处，那个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现在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那不是气流，而是一种残留的痕迹，像是一块刚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还在散发着余温。

陈帆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丹田”。

虽然丹田里还没有储存住灵气，但这丝余温证明了一件事——经脉正在被打开，丹田正在被激活。

“再给我三天，”他自言自语，“不，两天。”

两天后，他就能真正踏入炼气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陈帆！开门！”

陈帆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周管事，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周管事一脸不耐烦，手里拿着一把铜锁。

“怎么？还不走？”他往屋里扫了一眼，“这屋子明天要住新人，今晚之前，你必须搬出去。”

陈帆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管事，”他说，“我记得杂役院的规矩，只要还在修炼，就可以继续住，对吧？”

周管事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你？还在修炼？你修了三年都没入炼气，还有脸说自己是在修炼？”

“规矩就是规矩。”陈帆平静道，“只要我每天还在打坐，你就没理由赶我走。”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陈帆看了好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行啊，你爱住就住。不过明天就是还灵石的最后期限，三百六十块，一块都不能少。交不出来，我亲自送你出门。”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陈帆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关上门。

回到床上，他重新闭上眼睛。

刚才那点被打断的不悦，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三百六十块灵石。

两天时间。

如果两天内不能踏入炼气期，他就会被赶出药王宗，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但陈帆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刚才引气成功的那一瞬间，气流运行的路径，好像有点意思。

从丹田向上，经过胸口，到达喉咙……

那条路径，和人体内的哪条经脉对应？

任脉？还是别的什么？

陈帆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感觉，同时在脑海中默默绘制路径图。

这是他作为科研人员的另一个习惯——任何现象，都要记录下来，分析规律，建立模型。

外面的月亮慢慢升起，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陈帆坐在床上，双眼微闭，呼吸平稳。

如果有外人看见，会以为他只是在普通的打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脑海中正在发生什么——

吸气四秒，前浅后深，脉冲流动增强传质。

屏息两秒，延长停留，提高吸收率。

呼气四秒，前快后慢，排出废气效率最大化。

屏息一秒，等待下一个周期。

每一个呼吸，都在严格按照优化后的参数执行。

每一次吸气，都在试图打开那扇通往丹田的门。

夜深了。

药王宗的钟声敲过三遍，已经是子时。

陈帆依然没有停。

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呼吸，只知道丹田里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气流运行的路径也越来越清晰。

从丹田向上，经过胸口，到达喉咙——然后消失。

每一次都是这样。

气流总是在喉咙附近消散，从来没能继续往上走。

“是哪里不对？”

陈帆停下来，仔细思考。

喉咙的位置，对应的是人体的咽喉要道。从解剖学角度看，那是气管和食道交汇的地方，结构复杂，通道狭窄。

如果经脉真的存在，那么咽喉部位应该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气流到这里就消散，说明这个节点的阻力太大，灵气无法通过。

怎么解决？

陈帆的大脑飞速运转。

流体力学里，遇到管道局部阻力增大的情况，常用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提高入口压力，二是优化局部流道形状。

提高入口压力，对应的是增强吸气力度。但他试过，用力吸气反而会让气流紊乱，效果更差。

那就只能优化局部流道了。

咽喉部位的解剖结构……声门……会厌软骨……这些部位在呼吸时会有不同的开合状态。

能不能通过调整姿势，让咽喉通道更加通畅？

陈帆开始尝试不同的头部姿势。

低头，气流更弱。

仰头，气流稍微强一点，但还是会消散。

向左偏头，没变化。

向右偏头，也没变化。

突然，他想起一个细节——

歌唱家发声时，为了获得更好的共鸣，会保持一种特定的喉部状态，叫“打开喉咙”。

具体来说，就是放松下巴，抬起软腭，喉头微微下沉。

这个姿势能让咽喉通道达到最大的通畅度。

陈帆立刻照做。

调整姿势，放松下巴，软腭上抬，喉头下沉——

然后开始呼吸。

吸气四秒，前浅后深，中间停顿。

屏息两秒。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气流突然从丹田涌出，沿着之前的路径一路向上，穿过胸口，到达咽喉——

然后，通过了！

气流越过咽喉，继续向上，经过口腔，直达头顶，然后顺着后背向下，一路回到丹田。

一个完整的循环。

周天运转！

陈帆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下，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感受到了传说中的“小周天”——任脉下行，督脉上行，灵气在体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更重要的是，循环结束后，丹田里的那股温热感没有消失，而是留了下来。

真正的灵气入体。

真正的炼气期。

陈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还是那双手，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炼气一层。”

他轻声说。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距离还债的期限，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第二天傍晚，药王宗账房。

周管事坐在太师椅上，悠哉地喝着茶。

账房门口聚着一群杂役，都是来看热闹的。昨天周管事放出话，今天要亲自把那个欠债三年的废物扫地出门。这种好戏，不来看可惜了。

“来了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陈帆从远处走来，脚步不紧不慢，表情平静。

周管事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哟，还真敢来？灵石呢？”

陈帆走到他面前，站定。

“灵石没有。”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扩大：“没有？那你是来收拾铺盖卷的？”

“不。”陈帆说，“我是来申请晋升外门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说什么？晋升外门？”

“他？那个三年都没入炼气的废物？”

“哈哈哈，他是不是疯了？”

周管事笑得最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帆啊陈帆，你是不是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坏了？就你，还想晋升外门？”

陈帆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然后，他做了个最简单的动作——

手掌一翻，掌心向上。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缕极淡的青光，从他掌心浮现。

虽然微弱，虽然只有一瞬，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灵气外放的标志。

那是只有炼气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笑声戛然而止。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变成惊愕，再变成不可置信。

“你……你……”

陈帆收回手，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管事，按规矩，杂役晋升外门，需要经过考核。我现在申请考核，有问题吗？”

周管事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群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陈帆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陈帆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越过周管事，看向远处那座高耸的主峰。

那里，有药王宗真正的核心。

那里，有炼丹房、藏经阁、长老院。

那里，有无数卡在瓶颈几十上百年的老怪物，还在靠着“感觉”和“经验”苦苦摸索。

而他的脑子里，装着流体力学、化学工程、热力学、电磁学、材料科学、计算机原理……

呼吸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太阳落到山后，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陈帆站在账房门口，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三百六十块灵石？”

他说。

“记在账上，以后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