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艮止的《九劫渡》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痛。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般地痛。萧寒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斑驳的木质房梁,阳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脸上有些刺眼。“我……没死?”他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重重摔回硬邦邦的床板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九九天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他撑过了第七十二道,只差最后九道,只差一步就能踏碎虚空、飞升成仙。然后,林霄的剑从...
痛。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般地痛。
萧寒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斑驳的木质房梁,阳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脸上有些刺眼。
“我……没死?”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重重摔回硬邦邦的床板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九九天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他撑过了第七十二道,只差最后九道,只差一步就能踏碎虚空、飞升成仙。
然后,林霄的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萧兄,你我相识三千年,你这九劫图的秘密,也该与我分享了。”
那张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挂着温润如玉的笑,眼神却冰冷如刀。
苏瑶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道侣。他的挚友。
他曾经以为可以托付后背的两个人。
天雷轰顶的那一刻,萧寒以为自己会带着滔天恨意堕入轮回。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
萧寒艰难地转动头颅,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土墙、木桌、缺了口的茶碗……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不对。
他猛地瞪大眼睛。
这是青云宗!是外门弟子的厢房!
三百年前他筑基成功后,就再也没回过这里。怎么可能……
萧寒像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抬起右手。
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皮肤光洁,骨节分明,没有渡劫期大能那种内敛的道韵流转。
他疯了一样在床上摸索,终于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块劣质的身份玉牌。
正面刻着两个字:萧寒。
反面刻着一行小字:青云宗外门弟子,骨龄十八,炼气九层。
轰——
萧寒脑海中一片空白。
十八岁。炼气九层。
这是他人生最黑暗的那一天。
三百年前的那一天,他在筑基仪式上灵根破碎,被判定“终生无法筑基”,沦为整个青云宗的笑柄。三天后,他被逐出山门,在外流浪十年,才在一次生死危机中意外觉醒上古传承,从此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
而现在,他回到了这一天。
萧寒死死盯着那块玉牌,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三千年修行,一朝尽毁。
三千年的记忆,却清清楚楚印在脑海里。
渡劫期的感悟、九劫图的秘密、那些用命换来的功法战技……全都在。
“林霄,苏瑶。”
萧寒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冷意。
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是那些“同门”回来了。
萧寒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上一世,他被这些人嘲笑、羞辱、踩进泥里。
这一世……
“哟,咱们的‘筑基天才’醒了?”
门被一脚踢开,几个外门弟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萧寒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他记得这人叫王虎,炼气十二层,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踩着他找存在感。上一世,他气得发抖,恨不得跟对方拼命。现在再看,只觉得可笑。
一只蝼蚁,蹦得再高,也是蝼蚁。
“怎么?筑基失败受刺激了?傻了?”王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寒,“就你这副废物样,也配肖想筑基?老老实实滚出青云宗,找个地方种地去吧!”
身后几个人哄笑起来。
“王师兄说得对,炼气九层就想筑基?做梦呢!”
“我听说他灵根都碎了,这辈子连炼气巅峰都到不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萧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虎。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少年。
王虎被看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一脚踹向萧寒:“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下一瞬,他愣住了。
萧寒的手不知何时抬起,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他的脚踝。
王虎拼命想抽回腿,却发现那只脚仿佛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
萧寒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那是怜悯。
“王虎是吧。”萧寒松开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左脚踝有旧伤,三年前被妖兽咬的,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你修炼的功法是《烈阳诀》,但你练错了,火行灵气走岔了经脉,再练半年,你会吐血而亡。”
王虎脸色剧变。
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寒却已经收回目光,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滚吧。”
那语气,像是赶走几只聒噪的苍蝇。
王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躺在床上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废物少年,而是一个俯瞰众生的……
巨兽。
三天后,萧寒被逐出青云宗。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站在山门前,萧寒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待了五年的宗门。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几座主峰的轮廓。
上一世离开时,他心如死灰,一步三回头。
这一世,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萧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追了出来。
萧寒转身,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
“萧……萧师兄,这个给你。”少年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涨红了脸,“是我攒的干粮,你……你路上吃。”
萧寒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又看向眼前的少年。
小石头。
青云宗的杂役,无父无孤儿,从小在宗门长大,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上一世,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只知道后来听说,这个少年因为偷学剑法被废了灵根,赶出宗门,死在了某条山沟里。
“你叫我什么?”萧寒问。
“萧……萧师兄啊。”小石头挠挠头,“大家都这么叫。”
“我不是废物吗?”
小石头愣了愣,然后使劲摇头:“师兄你……你是好人。去年我被几个外门弟子欺负,是你帮我解的围。你……你不记得了?”
萧寒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刚入宗门不久,看见几个外门弟子欺负一个杂役,顺手管了闲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转头就忘了。
但对小石头来说,记了整整一年。
萧寒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看着他明亮干净的眼神,忽然笑了。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笑。
“小石头,你想不想跟我走?”
“啊?”小石头愣住了,“可是……可是我……”
“你灵根太差,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留在这里最多当二十年杂役,然后被赶出去。”萧寒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跟我走,可能会死。但如果不死,你会成为这片天地最耀眼的剑道天才。”
小石头瞪大眼睛。
他不知道萧寒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听懂了那句“跟我走”。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我……我跟你走!”
萧寒点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小石头小跑着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门。
“师兄,咱们去哪?”
“葬神渊。”
“那是什么地方?”
“死人的地方。”
“……那咱们去干嘛?”
萧寒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向远方。
“去死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重新活过来。”
山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袍。
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师兄好像变了一个人。
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远处天边,乌云渐起,隐隐有雷声滚过。
萧寒抬头看了一眼那片云。
雷劫的气息。
葬神渊里的那条老龙,应该还在吧。
他嘴角微微勾起。
上一世,他是在百年后才机缘巧合进入葬神渊,被那条雷龙追杀了三天三夜,差点死在里面。
这一世……
他提前八十二年来了。
小石头缩了缩脖子:“师兄,要下雨了。”
“嗯。”
“咱们找个地方躲躲?”
萧寒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雷声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他抱紧怀里的包袱,小跑着追了上去。
身后,青云宗的山门越来越远,最终隐没在云雾里。
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和一条等着他去唤醒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