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我替姐出嫁落魄郎

第1章

元宵夜,我替姐出嫁落魄郎 看星空的虎斑猫 2026-03-08 11:50:36 现代言情
元宵夜,花轿落在沈府门前,没有鞭炮,没有鼓乐,连迎亲的人都没有。
三天前我还在后院晒药材,爹走进来说,你姐姐不嫁了,你去。
沈家败了,新郎还被人打断了胳膊,连拜堂都站不稳。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替姐姐去受苦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会看病,会扎针,会上山采药,也会替一个死在狱中的人讨回公道。
我叫许蘅,十七岁,嫁谁不是嫁——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01
大红花轿停在沈府门口,抬轿的人放下轿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正月十五,街上的灯笼挂满了,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可沈府门前冷冷清清,连个迎亲的鼓乐班子都没有。
我坐在轿子里,盖头压着我的眉毛。旁边的嬷嬷小声说:"姑娘,到了。"
我掀了一角盖头往外看。
沈府的大门只开了半扇,门楣上的漆掉了几块,露出底下发灰的木头。门口站着一个老仆,手里捧着一根红绸带,绸带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叠了多少回。
"这就是沈家?"我问。
嬷嬷没说话。
三天前,我还在后院晒药材。爹走进来,站了半天,才开口:"你姐姐不嫁了。"
我手里的筛子没放下:"不嫁就不嫁。"
"沈家那边已经下了聘。退婚的话,两家都没脸。"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你去。"
我把筛子放下了。
爹没看我。他盯着墙角那棵枣树,树是去年冬天冻死的,枝干光秃秃的。
"沈家如今败了,你姐姐嫁过去受苦,我舍不得。你……你素来能吃苦。"
我没问他舍不舍得我。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姐姐关着门哭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她从屋里出来,眼睛肿着,拉住我的手:"阿蘅,对不起。"
我把手抽出来:"姐姐不必说这些。嫁谁不是嫁。"
这话说得轻巧,可轿子落地的这一刻,我的手心全是汗。
老仆走过来,声音哑:"请新娘子下轿。"
我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在轿门口。嬷嬷从后面扶住我。
我站稳了,接过红绸带的另一头。红绸那边没有人。
我愣了一下。老仆低声说:"公子身上有伤,走不了远路。在堂屋等着。"
嬷嬷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攥紧红绸,自己往里走。
沈府很大,但空荡荡的。回廊里的柱子上贴着红喜字,风一吹,有一张喜字掉下来,落在我脚边。
堂屋门口,我听见里面有人咳嗽。咳得很重,一声接一声,中间喘不上气。
我迈过门槛。
堂屋里只坐了四个人。上首两把椅子,一张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另一张空着。下面站着两个丫鬟,都低着头。
正中间,一个男人撑着桌子站起来。
他穿了身红衣,红衣衬得他的脸更白。不是那种养出来的白,是失了血的白。他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右手撑着桌沿,指节突出来。
他抬头看我。
我也看他。盖头的缝隙里,我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对任何事起过反应。
"许家——"他顿了一下,"姑娘。"
"沈公子。"我答。
他没有再说话。妇人在上首擦眼睛,丫鬟低着头。堂屋外面,远处传来元宵夜的烟火声,一阵一阵。
拜堂的时候没有司仪。老仆站在旁边,喊了三声,我们对着空椅子拜了两拜,又对着那位妇人拜了一拜,最后对拜。
他弯腰的时候咳了起来。我看见他右手攥着桌沿,指甲陷进木头里。
没有人说"礼成"。老仆顿了顿,说:"请入洞房。"
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从堂屋到新房,不过二十步路,他走了很久。我在门口等他,听见他的脚步声,拖着,一步一步。
他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没有看我,说了一句话。
"许家姑娘,委屈你了。"
声音很低。
我没说话。
02
新房里点着两根红烛。烛火不稳,跳了几下,蜡油淌在桌面上。
他在床边坐下,右手去解领口的扣子,解了半天没解开。
"我来。"我伸手过去。
他缩了一下。
我停住了。
他看着我的手,过了一会儿说:"不必。"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