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桥流水瘦马的《百分百胜:我在金融市场降维打击》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六月的天,闷得像蒸笼。陈启站在写字楼的电梯间里,把简历文件夹往腋下一夹,深吸了口气。这是他失业以来的第十七次面试。准确地说,是第十七次被人像看猴一样审视。电梯到了十二楼,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前台小姑娘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夹,挤出一个培训过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找谁?""我约了下午两点的面试,研究员岗位。""请稍等。"前台拨了个内线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启还是听到了几个字:"……那个灰名单上的...
六月的天,闷得像蒸笼。
陈启站在写字楼的电梯间里,把简历文件夹往腋下一夹,深吸了口气。
这是他失业以来的第十七次面试。
准确地说,是第十七次被人像看猴一样审视。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前台小姑娘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夹,挤出一个培训过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约了下午两点的面试,研究员岗位。"
"请稍等。"
前台拨了个内线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启还是听到了几个字:"……那个灰名单上的……"
陈启的手指在文件夹上攥了攥,松开了。
等了十五分钟。
一个穿着修身西装、头发打了半罐发胶的男人从走廊尽头晃了出来。
陈启一看,脚趾差点抠穿皮鞋。
张磊。
他前公司的同事,当年在办公室里连咖啡都得让实习生帮忙冲的张磊,现在居然成了这家私募的投研总监。
"哎哟——"张磊的嘴角往上一翘,声音拉得老长,"启哥?真是你啊?"
他走过来,伸出手。陈启跟他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心有点潮。
"走,进来聊聊。"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刚好卡在亲热和施舍之间。
面试室里就他们俩。
张磊翻开陈启的简历,啧啧出声:"二本金融,六年研究员经验……哟,这不是鼎元资本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光:"启哥,说句不好听的,鼎元暴雷的事儿圈子里都知道。你那个灰名单……我们合规部卡得很严。"
"我知道。"陈启说,"所以简历上都写清楚了,全部如实交代。"
张磊啪地合上简历。
"启哥,不是兄弟不帮你。"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你这背景,说实话,我帮你推上去也是白搭。合规那关过不了。"
陈启点点头,没有说话,伸手去拿自己的简历。
张磊却没把简历递回去,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声音忽然大了两度——像是怕隔壁的人听不见似的:
"启哥,我可以给你介绍个销售岗,底薪三千五,也算有个着落。男人嘛,上有老下有小的,面子值几个钱?先干着呗。"
安静了三秒。
陈启站起来,从张磊手里抽走简历,动作不重也不轻。
"谢了。"
他转身往外走。
"启哥——"张磊在身后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惋惜,"真找不到工作的话,随时找我哈。"
陈启没回头。
出了写字楼大门,阳光砸在脸上,热得发疼。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还躺着两周前投出去的三十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有两家回了消息,点开一看,都是"很遗憾,您的背景与我司当前岗位不太匹配"。
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灰名单,没戏。
陈启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公交站台。
站台上的电子显示屏坏了半边,只剩一个歪歪斜斜的时间在闪——15:47。
他等了二十分钟,挤上一辆没空调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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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在城中村的第六层,没电梯。
陈启爬到四楼的时候,就听到了念念的声音。
小丫头的嗓门能穿透两层楼板:"——然后光头强又被熊大追!砰——撞树上啦!哈哈哈哈哈!"
陈启推开门,一个粉色的小炮弹直接冲了过来。
"爸爸!"
念念四岁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上还沾着半块饼干渣。她张开胳膊,像只小企鹅一样扑过来,陈启一把将她捞起来架到脖子上。
"今天乖不乖?"
"超乖!"念念在他头顶上拍了拍,像在拍西瓜,"爸爸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呀?"
"上班。"
"那你挣钱了吗?"
"……快了。"
念念弯下腰,脑袋倒挂在他面前,两个人鼻子尖对鼻子尖:"快是多快呀?明天吗?"
"差不多吧。"
"那明天你给我买那个会唱歌的小兔子好不好?"
"好。"
他把念念放到沙发上,拿遥控器给她换了个动画片。念念立刻被屏幕里的画面吸走了注意力,上一秒还在谈判的小商人瞬间变回了四岁的小朋友。
陈启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两个人转身都嫌挤。油烟机上结了一层黄渍,水龙头拧紧了还是滴答滴答地漏水。
他的目光落在冰箱上。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A4纸,是林晚棠的字迹,工工整整,像药房的处方单一样一丝不苟。
6月家庭收支表
收入:5200元(林晚棠工资)
支出:
- 房租:2000
- 水电燃气:280
- 念念幼儿园:1500
- 伙食费:1400
- 交通+杂项:450
- 念念奶粉/零食:417
支出合计:6047元
结余:-847元
那个负号,用红笔画的,像一道小小的伤口。
陈启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847。
这意味着,林晚棠每个月的工资不仅一分钱攒不下来,还要从之前的积蓄里倒贴八百多块。
而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前私募基金研究员,失业八个月,对家庭的收入贡献——零。
他伸手想把那张纸揭下来,手指碰到纸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不是揭下来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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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林晚棠做的。
她五点半下班,五点五十到家,六点二十准时开饭。社区医院的药剂师,每天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
三菜一汤。
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一小盘红烧鸡翅中、紫菜蛋花汤。
鸡翅中只有六个。
念念碗里摆了三个,林晚棠夹了一个给陈启,自己碗里一个都没放,筷子径直伸向了青菜。
陈启看了她一眼。
"你也吃。"
"我中午在食堂吃过肉了,不想吃。"林晚棠头都没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启低下头扒饭。
饭桌上只有念念在叽叽喳喳地说话,讲幼儿园里谁尿裤子了,谁的橡皮泥被踩扁了。陈启和林晚棠偶尔应一声,默契地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
没有问面试结果怎么样。
没有问简历投出去了几份。
连"今天怎么样"这种废话都省了。
吃完饭,林晚棠收拾碗筷。陈启洗碗。念念在客厅里穿着袜子在瓷砖地上滑来滑去,差点撞翻茶几上的水杯。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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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念念睡着了。
陈启蹲在阳台上,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
四块钱一包的白沙。他以前抽二十块的,失业第三个月降到十块的,第五个月换成了四块的。现在连四块的都在控制,一天不超过三根。
火机打了两下才点着。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闷热的夜色中散开,消失得很快。
六楼看出去的夜景一点都不浪漫。对面楼的窗户里透出各种颜色的光,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打游戏,有人把湿衣服晾在露天的铁丝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尊敬的租户,您本月房租2000元已到期,请于三日内缴纳。逾期将每日加收50元滞纳金。——XX房产管理
陈启看着这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五万一千三百四十块。
全家所有银行卡里加起来的数字。这是他和林晚棠结婚六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扣掉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能动用的可能连两万都不到。
他把烟摁灭在阳台栏杆上,烟头的火星子在黑暗中弹了一下,落了下去。
闷热的风吹过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
然后——
他的视野里,突然闪过一道冰蓝色的光。
不是手机屏幕。不是对面楼的灯光。不是路灯。
那道光直接出现在他的眼前,悬浮在半空中,像某种高清投影仪的全息画面。
冰蓝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
国运·经济引擎系统激活中……
宿主确认:陈启。
绑定进度:100%。
激活完成。
陈启手里刚点着的第二根烟,啪地掉在了拖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烧出洞的拖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行字。
字还在。
冰蓝色的,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陈启用力揉了揉眼睛。
睁开。
还在。
他伸手去碰那行字,手指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阳台上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远处传来烧烤摊老板吆喝的声音,楼下有个小孩在哭。世界一切正常。
只有他眼前这几行冰蓝色的字,安安静静地飘在那里,等着他。
欢迎使用国运·经济引擎系统。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帮助?
陈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念念已经睡着了,林晚棠在卧室里,应该也快睡了。
他重新蹲回阳台角落,压低了声音,像个做贼的:
"……你谁啊?"
系统的回答只有一行字,冰冷而简洁: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建议宿主先处理一下右脚拖鞋上的明火。
陈启低头一看,四块钱一包的白沙已经在拖鞋上烧出了一个黑洞,鞋底的塑料正在冒烟。
"卧槽!"
他一脚把拖鞋蹬飞,差点踢下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