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凛冬的断魂崖顶,狂风怒号,如万千怨魂在耳边尖啸。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千媚宫的《深渊归来之噬天魔主》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凛冬的断魂崖顶,狂风怒号,如万千怨魂在耳边尖啸。崖边裸露的黑色岩石上,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冻成冰晶,在惨白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林昊趴伏在崖边最突出的那块“望魂石”上,十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翻裂,鲜血顺着石纹流淌,又被寒风冻结。他尝试动弹一根手指,回应他的只有经脉断裂般的剧痛。丹田处空空如也——三个时辰前,那里还凝聚着灵武境七层的浑厚灵力,如今只剩破碎的灵气漩涡残骸,像被砸烂的蜂巢。“咳……咳咳……...
崖边裸露的黑色岩石上,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冻成冰晶,在惨白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林昊趴伏在崖边最突出的那块“望魂石”上,十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翻裂,鲜血顺着石纹流淌,又被寒风冻结。
他尝试动弹一根手指,回应他的只有经脉断裂般的剧痛。丹田处空空如也——三个时辰前,那里还凝聚着灵武境七层的浑厚灵力,如今只剩破碎的灵气漩涡残骸,像被砸烂的蜂巢。
“咳……咳咳……”
血沫从嘴角溢出,还没落地就被风卷走。林昊勉强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中,他看到崖边站着两道身影。白衣在风中飞舞,如雪中绽放的莲;锦袍猎猎作响,金线绣成的云纹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光。
“林师兄,对不住了。”
赵清瑶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就像两个月前他重伤初愈时,她在床畔为他喂药时的语调。那时她眼中含泪,说此生绝不负他。
现在她俯下身,青丝垂落,扫过林昊染血的脸颊。熟悉的清香钻进鼻腔,混合着血腥味,构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她的手指冰凉,探入他早已被撕开的衣襟,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了那枚玉佩。
玉佩离体的瞬间,林昊感觉到心脏某处也跟着被掏空了。
那玉佩不过婴儿掌心大小,通体青碧,内里有云雾般的纹路缓缓流转。若在阳光下细看,能发现那些纹路其实是无数字符组成的微小阵法——上古宗门“青云宗”核心传承的接引信物。
七天前,黑风山脉深处的古遗迹突然现世,青云城周边三宗六派都派了弟子前往。林昊作为青云宗外门第一人,带着赵清瑶和几位同门深入遗迹第三层。在一处布满禁制的石室中,他们遭遇了守护傀儡的围攻。
为掩护赵清瑶夺取玉佩,林昊硬抗了傀儡三记重击,胸骨断了四根,五脏移位。最后是靠燃烧精血催动的秘法,才带着众人杀出重围。
“为什么……清瑶?”
林昊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气。他不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这个他倾尽一切守护的女子,会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不对,不是匕首。是比匕首更冷的东西。
“为什么?”一旁的锦袍青年谢云嗤笑出声。他搂住赵清瑶的纤腰,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赵清瑶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手中玉佩轻轻一转,青光映亮她精致却冰冷的脸庞。
“林昊啊林昊,你今年十八岁了吧?怎么还这么天真?”谢云摇头,语气里的怜悯比嘲讽更伤人,“你真以为清瑶会看上你?一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父母早亡,靠着宗门施舍才勉强踏上修行路?”
“谢云师兄是落云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赵清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谢家掌控着青云城、落云城、黑岩城三城的矿脉和商路。而你林昊,除了那点可怜的修行天赋,还有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现在连天赋也没了。丹田被‘碎灵散’侵蚀,灵脉尽毁,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凝聚一丝灵力。”
碎灵散!
林昊瞳孔骤缩。那是三个时辰前,赵清瑶亲手端给他的“疗伤灵汤”。她说那是她用全部贡献点从丹堂换来的三品丹药“回春散”,能加速他遗迹之行的伤势恢复。
他喝得一滴不剩,因为那是清瑶的心意。
喝下后不久,丹田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还以为是药力过猛,强忍着说没事,让清瑶先去休息。然后谢云就出现了,随行的还有两名灵武境八层的谢家护卫。
没有战斗——那时的林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谢云像踢死狗一样将他踹到崖边,赵清瑶就站在一旁看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三个月,我为你挡过三次致命伤。”林昊盯着赵清瑶,一字一句地说,“你被‘阴煞宗’的人追杀,是我背着你逃了三百里。你修炼《寒冰诀》走火入魔,是我耗费半数修为为你疏导灵气。七天前在遗迹,如果不是我推开你,傀儡那一剑刺穿的就是你的心脏。”
赵清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些:“那些……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感情,林师兄。这个世界很现实,我想要走得更远,就需要资源,需要靠山。你给不了我这些。”
“所以你就给他当狗?”林昊看向谢云,突然笑了,满嘴是血的笑,“谢云,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我说的?她说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依仗家世的纨绔子弟,说你们骨子里都是肮脏的……”
“够了!”赵清瑶厉声打断,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谢云的眼神阴沉下来,他捏住赵清瑶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哦?他是这么说的?那你当时怎么回应的?”
“我……”赵清瑶咬着嘴唇,很快又恢复柔顺,“我当然说师兄说得对。云哥,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
谢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信你。毕竟,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他松开手,看向崖边的林昊,像是终于玩腻了猎物的猫:“清瑶,送他上路吧。毕竟‘夫妻一场’,该有个了断。”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恶意的调侃。
赵清瑶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寒光。那是林昊手把手教她的《寒冰指》,说是适合女子修炼,灵动阴柔。如今这缕寒光对准的,却是他的眉心。
“林师兄。”她轻轻说,“要怪就怪这世道吧。弱肉强食,本就是修行界的铁律。你教我做人要狠,我学会了。”
掌风落下。
林昊没有闭眼。他死死盯着赵清瑶,盯着她眼中最后那一丝虚伪的怜悯,盯着谢云嘴角的讥笑,盯着崖顶那轮惨白的月亮。
然后身体腾空,风声呼啸。
下坠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他看到崖壁上快速掠过的枯藤,看到嶙峋怪石如獠牙般张开,看到深渊底部那一点隐约的水光——断魂崖底据说是一片寒潭,千百年来坠崖者无数,从无人生还。
也好。
林昊闭上眼。如果这就是结局,那至少他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只可惜,没能亲手……
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过多,灵力尽失,加上碎灵散的毒性,他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寒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比断魂崖的寒风更刺骨。
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不甘心吗?”
那声音苍老、嘶哑,像是从极遥远的时空传来,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
林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濒死之人,总会看到、听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若是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当如何?”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重来?”林昊在意识深处苦笑,“我丹田已碎,灵脉尽毁,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废人?”那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帝纵横八荒之时,最厌听的就是‘废人’二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不屈,以己身证大道!丹田碎了又如何?灵脉断了又如何?只要一息尚存,便可重筑乾坤!”
林昊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是谁?”
“一缕残魂罢了。”声音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威严,“沉睡在这断魂崖底不知多少岁月,今日被你的怨气与血气唤醒。小子,本帝且问你——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拥有吞噬天地、逆天改命的力量,但代价是堕入魔道,为世人所不容……你可愿?”
林昊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赵清瑶冰冷的眼神,想起谢云戏谑的嘲笑,想起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如今却避之不及的同门。想起自己这十八年,父母早亡,孤苦伶仃,好不容易凭借天赋和努力在外门站稳脚跟,却因为轻信一人,落得如此下场。
弱肉强食。
是啊,这世界本就是如此。
“我愿意。”林昊在意识中嘶吼,灵魂都在震颤,“纵使化身修罗,纵使万劫不复,我也要那些负我、欺我、辱我之人——血债血偿!”
“好!好!好!”
那声音连说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亢,最后竟化作震耳欲聋的长啸:
“那便让这沉寂万古的《吞天魔功》,重现世间吧!小子,接好了!”
轰——!
仿佛有万千雷霆在脑海中炸开。无数古老玄奥的文字、图像、感悟如洪水般涌入林昊的意识。那是一部功法的传承,名曰《吞天魔功》,共有九重境界,每突破一重,吞噬之力便强上一倍。修至大成,可吞天地灵气,噬日月精华,炼万物本源为己用!
与此同时,林昊感觉到一股温凉的力量包裹住了他急速下坠的身体。那力量来自胸前——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的吊坠,形似漩涡,正散发着微光。
是它减缓了下坠之势!
噗通!
身体砸入冰冷的潭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再度喷出一口鲜血,但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发生。黑色吊坠的光芒笼罩全身,像一层柔韧的膜,缓冲了绝大部分冲击。
潭水刺骨,深不见底。林昊屏住呼吸,凭着求生本能向上划去。身体每一寸都在疼痛,但《吞天魔功》的心法已在自动运转——虽然缓慢,却真实地开始吸纳水中稀薄的灵气,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就在林昊即将窒息时,他的头终于露出水面。月光洒在寒潭上,波光粼粼。潭边是黑黢黢的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偶尔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
他艰难地爬上岸,瘫倒在湿漉漉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还活着。
真的还活着。
林昊抬起手,看着掌心缓缓旋转的黑色气旋——那是《吞天魔功》第一重初成的标志。气旋虽小,却霸道无比,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甚至身下岩石中微弱的土属性能量。
“碎灵散的毒……在被化解。”林昊内视己身,震惊地发现那些侵蚀灵脉的黑色毒素,正被黑色气旋一点点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反哺自身。
虽然丹田依旧破碎,灵脉也断了大半,但《吞天魔功》根本不需要丹田存储灵力——它直接将吞噬来的能量融入血肉骨骼,以身为炉,炼化万物!
“赵清瑶……谢云……”林昊握紧拳头,指甲再次陷入皮肉,鲜血滴落,“等着我。等我走出这黑风森林之日,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时!”
他挣扎着坐起,盘膝运转功法。黑色气旋在胸前浮现,越转越快,潭边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能量如百川归海,涌入他残破的身体。
断魂崖顶,寒风依旧。
崖边岩石上,只余几滩冻结的血迹,像盛开在黑夜里的彼岸花。
而深渊之下,新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