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正月里,霜风还割人呢,可清河县文化馆的院子里,却是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现代言情《年味的传承》,讲述主角何明远程远志的甜蜜故事,作者“威风拂面”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正月里,霜风还割人呢,可清河县文化馆的院子里,却是热浪一阵接着一阵。老远就瞧见那棵老槐树底下,支着一溜儿蓝布棚子,棚顶的雪化了一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人声嗡嗡的,像一锅将开未开的水,混着糖稀的甜香、炒米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最热闹的要数东边第三个摊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何明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从脚边的笸箩里抓起一把金黄的米花,撒进冒着热气的大铁盆里。米花是上午刚用沙子炒的,粒粒饱满,...
老远就瞧见那棵老槐树底下,支着一溜儿蓝布棚子,棚顶的雪化了一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人声嗡嗡的,像一锅将开未开的水,混着糖稀的甜香、炒米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最热闹的要数东边第三个摊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
何明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从脚边的笸箩里抓起一把金黄的米花,撒进冒着热气的大铁盆里。米花是上午刚用沙子炒的,粒粒饱满,蓬松酥脆,一碰就簌簌响。他媳妇蹲在炉子边,守着个小铜锅,锅里酱色的糖稀咕嘟咕嘟翻着泡,泛着琥珀似的光。
“火候到了。”何明远凑过去看一眼,媳妇便端起锅,把滚烫的糖稀细细地浇在米花上。他抄起木铲,两手合力翻拌起来——那架势,像和面,又像砌墙,每一铲都带着股沉甸甸的劲儿。糖稀趁热钻进米花的缝隙里,抱成团,又散开,再抱成团,渐渐泛出油润的光泽。
等糖稀和米花彻底融成一体,何明远便停了手,从盆里揪出一团来,两手合拢,轻轻抟弄。他的手掌粗糙,指节粗大,可动作却出奇地轻柔,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脸。那团米花在他手心里滚了几滚,便成了个浑圆的球,光滑、紧实,透着热气。
他把做好的欢喜团举起来,对着光看。圆,很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插在旁边的一根细竹签上。竹签上已经串了四五个,红的、黄的、绿的,煞是好看。
“爷爷,我要那个最大的!”
一个穿红棉袄的小丫头踮着脚,手指头戳着最顶上那串。她爷爷把她抱起来,从兜里掏出零钱。何明远笑着把那串取下来,又额外从笸箩里摸了一小把散米花,塞进小丫头的手里:“拿着吃,刚出锅的,香。”
小丫头攥着米花,咬一口,脆生生地响。她爷爷也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何师傅,你这手艺,还是老味道。”
何明远摆摆手,没顾上答话,因为下一拨客人又涌了上来。
二
日头渐渐升高,棚子里的热气也愈发蒸腾。何明远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也顾不上擦,只偶尔用袖子一抹。媳妇在旁边收钱、打包,也是脚不点地。
人群里,有个少年站得最久。他从开摊就来了,也不挤到前头去,就站在外围,抻着脖子往里看。何明远翻拌米花,他抻着脖子;何明远抟团,他把脖子抻得更长;何明远往上插竹签,他干脆踮起脚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个被风吹动的稻草人。
到了晌午,人潮稍稍退了些,何明远才得了空,端起搪瓷缸子喝水。那少年却蹭了过来,站在摊子前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笸箩里剩下的米花。
“想吃?”何明远放下缸子,笑着问他。
少年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憋出一句话:“我想学。”
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何明远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这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脸蛋被风吹得通红,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里头像燃着两团小火苗。
“你叫啥?家住哪儿?”
“我叫程远志,住西关。”少年指了指西边,“坐了一个钟头的车来的。”
何明远“哦”了一声,没再接话。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下,又端起那锅凉透的糖稀看了看,搁回炉子上热着。媳妇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递了个眼神。他没理会。
程远志站在那儿,也不走,也不催,就那么干站着。手抄在袖筒里,两只脚轮换着点地,可眼睛始终没离开何明远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何明远才开口:“你看了一天了,看出啥名堂没有?”
程远志往前蹭了半步,声音还是不大:“米要用去年的陈米,新米太黏,爆不蓬。糖稀得熬到挂旗,滴水里能捏成团。”
何明远挑了挑眉毛,没吭声。
程远志又补了一句:“还有,抟的时候,手不能太热,热了糖稀化,团就散了。”
这回何明远笑了。他把围裙解下来,往旁边凳子上一扔,冲程远志招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