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雪下得很大。《我死在大雪纷飞的夜里,他却在暖阁里给新人画眉》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抖音热门,讲述了雪下得很大。我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积雪一寸寸厚起来,像一层无声的棉絮,覆盖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风从廊柱间穿过,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我的袖口和领子。屋里传来笑声。暖阁的窗子开着半扇,我能看见里面的烛光摇曳,人影晃动。他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正俯身给那个新来的侍女画眉。侍女低着头,脸颊微红,嘴角抿着笑意。我站在这儿已经半个时辰了。半个时辰前,管家来报,说城外庄子里的佃户闹事,因为大雪封路,粮食...
我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积雪一寸寸厚起来,像一层无声的棉絮,覆盖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风从廊柱间穿过,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我的袖口和领子。
屋里传来笑声。
暖阁的窗子开着半扇,我能看见里面的烛光摇曳,人影晃动。他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正俯身给那个新来的侍女画眉。侍女低着头,脸颊微红,嘴角抿着笑意。
我站在这儿已经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前,管家来报,说城外庄子里的佃户闹事,因为大雪封路,粮食运不进城里,几家佃户已经饿死了孩子。我让他去暖阁禀报,请他出面处理。
管家去了,回来时脸色尴尬,只说:“爷说知道了,让夫人先看着办。”
我看着办?
我能怎么办?庄子是他的庄子,佃户是他的佃户。我只是个管账的,手里没有银子,没有粮食,更没有权力去安抚那些饿红了眼的佃户。
屋里又传来一阵笑声。
侍女似乎说了什么俏皮话,他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烛光映着他的侧脸,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记得他以前也这样对我笑过。
那是三年前,也是大雪天。我刚嫁过来,府里上下都不熟悉,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在廊下看雪。他说:“这雪好看,但不及你眉眼好看。”
那时他也拿了眉笔,说要给我画眉。
我躲开了,说不要,画眉这种事太亲密,我不习惯。他笑了,说:“那你习惯什么?习惯管账,习惯看庄子,习惯当个管家婆?”
我当时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现在懂了。
风更紧了。
我拢了拢袖子,转身往书房走。管家跟在后面,低声说:“夫人,城外又来人了,说要是再不发粮,他们就……就闯进城来抢粮仓了。”
我停下脚步。
“粮仓钥匙在他手里。”我说。
“可是……”管家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爷现在……”管家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怕是顾不上这些。”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我看着管家那张焦急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我嫁给他三年,管了三年账,看了三年庄子,安抚了三年佃户。他呢?他赏雪,画画,吟诗,现在还给侍女画眉。
“你去暖阁,”我说,“再禀一次。就说,佃户已经聚在城门外了,要是再不处理,闹出事来,官府会追究。”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庭院里的雪。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远处的院墙。天色暗下来,暮色混着雪色,一片苍茫。
暖阁里的烛光显得更暖了。
管家回来了,这次脸色更难看。
“爷说……”管家吞吞吐吐,“爷说,夫人既然管了三年账,自然有办法安抚佃户。让夫人……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
我听着这四个字,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然后又是一片清明。
清明得像这雪后的夜空,冷冽,透彻,什么都没有。
“好。”我说。
管家愣住。
我转身往府门走。雪落在我的肩头,积了一层薄白。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某种脆弱的断裂。
府门外果然聚了人。
几十个佃户,男女老少,站在大雪里,脸色青白,眼睛通红。他们看见我出来,一下子围了上来。
“夫人!夫人救命啊!”
“孩子饿死了两个了!”
“粮仓里明明有粮,为什么不发?”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的绝望和愤怒,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牵着我的手看雪的样子。
那时他说,雪不及我眉眼好看。
现在呢?
现在他在暖阁里,给另一个女人画眉,说她的眉眼好看。
而我站在大雪里,面对一群饿得要死的人,手里没有钥匙,没有权力,只有一个“自行处置”的空话。
“粮仓钥匙不在我手里。”我说。
佃户们愣住了。
“那……那钥匙在谁手里?”一个老汉问。
“在爷手里。”我说。
“爷呢?”另一个妇人急问。
“爷在暖阁,”我说,“给新人画眉。”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我看见佃户们的脸色变了。
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愤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