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日遭前夫施舍纳妾,我冷笑回怼,你也配?

第1章

流放那日,大雪纷飞。
我一身单薄囚衣,被冻得瑟瑟发抖,而我的前夫,新晋的大将军,正骑着高头大马,享受万民朝拜。
他的马蹄停在我的囚车前,用怜悯又带着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沈朝歌,求我,我便跟陛下求个恩典,纳你为妾,免你流放之-苦。”
我抬起满是冻疮的脸,冲他笑了。
“顾淮安,你忘了?三年前是我休了你。一个被我休弃的男人,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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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雪,像是要把整座城池都埋葬。
寒风灌进囚车四壁的缝隙,刀子一样割在我的骨头上。
我蜷缩在角落,单薄的囚衣根本抵御不了这种酷寒,四肢早已冻得麻木。
街道两旁,是昔日对我曲意逢迎的百姓。
此刻,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好奇、鄙夷,还有畏惧。
畏惧的不是我这个阶下囚,而是我面前这位高踞于战马之上的男人。
顾淮安。
新晋的大将军,皇帝眼前的红人,我被休弃的前夫。
他一身玄色铠甲,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万民朝拜的荣光披在他身上,仿佛天神降世。
而我,是烂泥。
他的马蹄停下,整个凯旋的队伍也随之停滞。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垂下眼,那目光穿透纷飞的雪花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怜悯,又带着施舍。
“沈朝歌,求我,我便跟陛下求个恩典,纳你为妾,免你流放之-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和窃窃私语。
将声名狼藉的罪臣之女,还是一个休弃过自己的女人,纳为贱妾。
这真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也是对他如今权势最好的炫耀。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以为温润如玉的男人。
三年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穷酸书生,入赘我相府,仰我沈家鼻息。
那时他伏在我脚边,替我暖着冰凉的脚,谦卑地说此生定不负我。
可我看到了他眼底深藏的野心,他为了向上爬,不惜结交奸佞,用着最阴狠的手段。
父亲劝我,此人狼子野心,不可留。
于是,在他自以为将我哄得团团转的时候,我一纸休书,将他赶出了沈家大门。
我沈朝歌的夫君,可以无才,可以无势,但绝不能无德。
我记得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怨毒,不甘,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短短三年,他竟真的爬到了这个位置。
而我的家族,却一朝倾覆。
多么讽刺。
我抬起脸,脸上裂开的冻疮因为这个笑容而渗出血丝。
疼痛钻心,我却笑得更开了。
“顾淮安,你忘了?三年前是我休了你。”
“一个被我休弃的男人,也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冻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清晰,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傲慢。
他脸上的怜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淬了冰的阴鸷。
那是我熟悉的,被我刺到痛处的眼神。
他最恨的,就是“被休弃”这三个字。
这是他身为男人,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不知好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挥马鞭,声音尖利地划破空气。
“出发!”
队伍重新开始行进,拉着我的囚车猛地一晃,我的额头重重磕在木栏上。
他故意让马走得很快,囚车的轮子在积雪的石板路上疯狂颠簸。
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
囚车里,同行的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和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
他们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孩子忍不住哭出声来,老人哆嗦着唇,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我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半块干粮,硬得像石头。
我把它掰开,塞进他们手里。
“吃了,路上还有很远。”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流下泪来。
押送的官吏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
“哟,沈大小姐,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到了流放地,你这点东西,还不够喂狗的。”
他们是顾淮安特意安排的人,一路上,变着法地折磨我。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闭上眼,靠着冰冷的囚车壁。
必须省点力气。
入夜,队伍停在荒郊。
我就在囚车里过夜,连一床破被子都没有。
寒气从四面八方侵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