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闺蜜先死，她赌菌子无毒

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午后的宁静，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子，直直扎进林薇的耳膜。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哲。
眉心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接通电话，不等她开口，沈哲那带着哭腔的、几乎要崩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喷涌而出。
“薇薇！你快来啊！我拦不住她了！她又买了！又买了！”
林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太阳穴。
不用问也知道，沈哲嘴里的“她”是许蔓，而那个“又买了”的东西，除了野生菌，不作他想。
“她人呢？吃了没？”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没！在厨房洗呢！我抢不过来，她跟疯了一样，说再碰一下就跟我分手！”沈哲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薇薇，我求求你了，只有你能劝得动她！”
劝？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要是能劝得动，许蔓那条命，早在三年前就该安安稳稳地待在阳间，而不是每年夏天都在鬼门关门口反复横跳。
“地址。”林薇言简意赅。
“还是我们那个家……”
“知道了。”
林a薇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连外套都忘了穿。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林薇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许蔓，你可千万别等我到了再吃。
最好现在就吃下去，一了百了。
省得我年年夏天都要为你提心吊胆，活像个等着皇上驾崩好继承大统的恶毒太监。
她和许蔓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也好到能为对方豁出命去。
可自从三年前许蔓的父亲意外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许蔓像是中了邪，疯狂地迷恋上了吃野生菌。
不是市场上那些人工培育的安全品种，而是专门托人从云南深山老林里淘换来的，品种稀奇古る怪，长相妖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第一年，她吃完上吐下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医生说再晚送来十分钟，神仙都难救。
林薇在病床前骂了她半个月，骂到嗓子都哑了。
许蔓拉着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发誓再也不吃了。
结果第二年夏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这次是沈哲发现的及时，送医快，只住了三天院。
林薇连医院的门都没进，直接拉黑了许蔓所有的联系方式。
是沈哲哭着求上门来，说许蔓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林薇心一软，又去了。
然后是第三年，也就是去年，许蔓学精了，偷偷吃，结果产生了幻觉，抱着小区的消防栓又哭又笑，喊着“爸爸”，被邻居当成精神病报了警。
林薇从派出所把她领出来的时候，心已经冷透了。
她盯着许蔓那张因为后遗症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许蔓，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下次你再吃菌子，我绝对不会再来。你要是想死，就死得痛快点，别这么折磨我还折磨沈哲。”
许蔓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只是傻傻地笑，指着天上的云说：“薇薇你看，好大的棉花糖。”
从那天起，林薇真的没再主动联系过许蔓。
她以为，自己的狠心能换来许蔓的清醒。
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让一个赌徒戒赌，比登天还难。
想让许蔓戒菌，除非她死。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林薇的车稳稳停在许蔓和沈哲同居的小区楼下。
她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在想，如果今天许蔓真的死在了菌子下，她会怎么样？
会哭吗？
大概会吧。
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解脱。
为许蔓解脱，也为自己和沈哲解脱。
与其这样不死不活地吊着，每年都来这么一出，不如就此做个了断。
林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她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空洞得可怕。
叮。
电梯门打开。
许蔓家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哲压抑的啜泣声和许蔓哼着小曲的轻松调子。
林薇一脚踹开门。
“哐当”一声巨响，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沈哲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薇薇！你可来了！”
林薇看都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厨房里那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