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白月光是我的赝品

第1章

当他的白月光是我的赝品 一只叫lucky的喵 2026-03-08 11:54:57 现代言情
结婚三周年那晚,我吐光了胆汁,在病历上签下“放弃治疗”。
顾承御在隔壁哄他的白月光:“如烟别怕,我马上和那个替身离婚。”
我笑着销毁了所有“模仿柳如烟”的日记,将故宫文物修复院的聘书锁进抽屉深处。
三个月后,国宝《千里江山图》修复成果展上,他红着眼闯进警戒线:“晚晚,那幅画的题跋……”
我戴着白手套,轻轻推开他颤抖的手:“顾先生,请保持三米距离。真迹怕脏。”
卫生间冰冷的瓷砖贴着我的脸颊,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终于随着最后一口带着血丝的胆汁呕出,暂时偃旗息鼓。我瘫坐在同样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浴缸,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挣脱不掉的湿冷裹尸布。
外面隐约传来顾承御刻意压低、却因寂静而异常清晰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一字一句,凿进我嗡嗡作响的耳膜。
“如烟,别哭……我知道你害怕,医生都说了只是疑似,穿刺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
“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别说傻话。”
“至于她……”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漠然与不耐,仿佛在讨论一件亟待处理的陈旧家具,“你放心,我马上处理。本来就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也该结束了。等你的结果一出来,稳定些,我就离婚。”
“顾太太的位置,从来都是你的。她不过是个……暂时的替代品。你知道的,当初娶她,一是老爷子逼得紧,二是……她某些角度,神态,确实有几分像你。”
“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陪你。嗯,晚安。”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很轻微,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剪刀,在我绷紧的神经末梢上,“咔嚓”一声,剪断了什么。
我扶着浴缸边缘,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视线掠过洗漱台,那上面静静躺着一份今天刚从医院带回来的诊断书。胃癌晚期,印在惨白的纸上,黑色宋体字,简洁,权威,残酷。医生的建议冗长而专业,核心意思无非是:手术意义不大,放化疗或许能延长几个月生存期,但过程痛苦,且大概率人财两空。
我选择了“放弃积极治疗,仅作姑息止痛”。在签名栏写下“沈知微”三个字时,笔尖稳得出奇。或许是痛得太久,麻木了;也或许是,早在更久以前,心就先于身体,病入膏肓了。
而今天,恰好是我和顾承御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多巧。我的死刑判决书,和他对白月光的温柔承诺,同一天送达。
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外。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淡淡倦意的疏离:“沈知微,还没睡?我明天一早要去医院,如烟那边有点事。纪念日……下次补吧。”
下次?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了胃部又一波细微的抽搐。没有下次了,顾承御。对你,对我,对这场荒唐的婚姻,都不会有下次了。
我听见他脚步远去,去了书房,或者客房。三年来,他进主卧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回来,也总是忙到深夜,然后习惯性地睡在客房。这间宽敞奢华、摆满了昂贵家具的主卧,一直是我一个人的囚笼。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都被瓷砖的寒意浸透,我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慢慢爬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苍白瘦削、眼窝深陷的女人。这就是沈知微,顾承御法律上的妻子,柳如烟的低配替代品,一个即将被“处理”掉的麻烦。
我打开手机,屏幕幽光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我点开一个加了密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少女时期的柳如烟,站在大学礼堂的演讲台上,穿着一条藕荷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巧笑倩兮,身后是“校园十佳歌手”的横幅。那是顾承御珍藏的照片,我偷偷拍下的。为了模仿她那种“清纯不失明媚”的笑容,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整整一个月,直到脸颊肌肉僵硬。
我又点开手机记事本,里面有一个命名为“如烟观察笔记”的文件夹。记录着柳如烟喜欢的香水品牌(邂逅清新),偏爱的口红色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