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盐引如命沈墨沈老根是《我在明朝卖点盐》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哀伤”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第一章 盐引如命正德十二年,秋意渐浓,江淮大地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两淮泰州盐场,潮水退去后留下大片泥泞的滩涂,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脸颊发紧,衣角猎猎作响。我叫沈墨,一个来自数百年后的普通人。三年前一场意外,我睁眼便成了大明朝正德年间一个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的流民,侥幸被同乡沈老根收留,才算在泰州落脚。这三年里,我靠着一点粗浅的木工、修补手艺,在码头、街巷混口饭吃,日子清贫却安稳。我本只想低调...
正德十二年,秋意渐浓,江淮大地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两淮泰州盐场,潮水退去后留下大片泥泞的滩涂,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脸颊发紧,衣角猎猎作响。
我叫沈墨,一个来自数百年后的普通人。三年前一场意外,我睁眼便成了大明朝正德年间一个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的流民,侥幸被同乡沈老根收留,才算在泰州落脚。这三年里,我靠着一点粗浅的木工、修补手艺,在码头、街巷混口饭吃,日子清贫却安稳。我本只想低调求生,远离朝堂纷争,远离江湖凶险,安稳度过一生。可我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拖进了大明最凶险、最暴利、也最要命的行当——盐业。
大明盐业,是国之命脉,也是民之咽喉。盐,是人活着必不可缺的东西,一日无盐,则四肢无力;三日无盐,则筋骨疲软;长久缺盐,甚至会危及性命。也正因如此,大明朝自开国以来,便对盐实行严苛的官营制度。洪武皇帝定下开中法,令商人输粮于边,凭仓钞换取盐引,再持盐引到盐场支盐,运往指定地区售卖。一套流程,环环相扣,看似严谨有序,运行百年之后,早已千疮百孔。
到了正德朝,宦官专权,官场腐败,盐法早已形同虚设。盐运司官吏上下其手,豪强富商囤积居奇,一张小小的盐引,从纳粮到支盐,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甚至十年都轮不到。普通小商人耗尽家财换得仓钞,最终往往只换来一张遥遥无期的“守支”凭条,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而私盐更是屡禁不止,海边灶丁、亡命之徒、地方豪强纷纷铤而走险,《大明律》虽明文规定私盐罪重,可在暴利面前,人头落地的风险,也挡不住逐利的人心。
我蹲在盐场外围的刺槐树下,指尖捻起一粒被海风冲刷上来的粗盐,颗粒坚硬,咸涩直冲喉咙。眼前的官盐场高墙耸立,木栅栏围得密不透风,挎着腰刀、穿着皂衣的兵丁来回巡逻,眼神锐利如鹰,但凡有陌生人靠近,立刻厉声呵斥。盐场之内,数百灶丁赤着上身,皮肤被灶火烤得黝黑发亮,他们挥着铁铲,在巨大的铁盘前不停翻动卤水,柴火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冲天,白花花的盐粒在高温中慢慢凝结,随后被装入印着官印的麻布袋子,每一袋都要经过严格过秤、登记、盖印,分毫不能差,更不能私藏夹带。
灶丁的日子苦不堪言。他们世代为灶,户籍固定,不得改行,终身依附盐场,劳作终日,所得却仅能勉强糊口。一旦盐场减产,官吏苛责,鞭笞拷打是家常便饭。我看着那些佝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大明朝最底层的人,被盐、被法度、被时代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墨儿,别愣着,再等半炷香,李百夫长的人就该到了。”
身旁的沈老根缩着脖子,满脸紧张,声音都在发颤。他今年五十有余,背有点驼,手掌粗糙开裂,是个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做着小本杂货生意的老实人。为了这一次“中盐”,他变卖了家中仅有的两亩水田,又向亲友借贷,凑齐三石米,送到扬州仓入纳,换回来一张皱巴巴、边缘磨损的仓钞。
在他眼里,这张纸不是纸,是全家老小的命。
我抬眼看向他,轻声问:“二叔,你真的想好了?这盐引难等,就算拿到手,支盐、运盐、卖盐,处处都是关卡,处处都要花钱。万一……”
“没有万一!”沈老根打断我,眼中带着一丝倔强,也带着一丝绝望,“墨儿,你看看这泰州城,米价涨,柴价涨,什么都涨。我那点小杂货,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官盐一斤五文,百姓嫌贵;私盐一斤两文,可那是杀头的买卖。我一个平头百姓,不敢碰私盐,只能走官盐的路。这三石米,是我全部家当,成了,全家能活下去;败了,咱们就只能沿街乞讨了。”
我沉默了。穿越三年,我比谁都清楚大明底层百姓的艰难。赋税繁重,徭役频仍,天灾人祸不断,普通人想活下去,难如登天。二叔本性善良,收留我三年,待我如亲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坠入深渊。
可我也清楚,这盐场的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