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被八刀捅死,我爹说晦气

第1章

我娘被八刀捅死,我爹说晦气 喝紫菜蛋花汤 2026-03-08 11:56:39 现代言情
娘死在第八刀。
周喜娘的刀捅进去,拔出来,再捅进去。我娘趴在地上,血从她身下漫开,染红了地上的雪。
门外站着我爹。他皱着眉头说:“晦气。”
那年我六岁。从那天起,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回来,让他们比我娘死得更惨。
01.
我叫阿宝。我娘叫秀娘。
我娘是青泥镇最美的女人。镇上的婆娘们背地里嚼舌根,说她是狐狸精托生的。
她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酸。
我娘从来不跟她们计较。她只是笑,然后把我搂得更紧。
我不知道我爹长什么样。我娘说他在县城读书,考功名。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饮马河涨水时候的月光。
“阿宝,”她说,“等你爹中了举人,咱们就能过好日子了。”
我问她什么叫好日子。
她想了想,说:“好日子就是想吃白面馍馍就吃白面馍馍,想穿新衣裳就穿新衣裳。你爹当了官,你就是官家小姐,往后没人敢欺负你。”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官家小姐。我只知道,我娘的手越来越粗,半夜睡觉的时候,我听见她疼得吸气。
她的手是洗衣服洗烂的。
镇上的人家,一家一家,衣裳都送到我家来洗。我娘白天洗,晚上洗,下雨天也在洗。
她的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裂开的口子能塞进一粒米。她用布条缠着,缠完了继续洗。
我问她:“娘,你为什么要洗这么多衣裳?”
她说:“多洗一件,就能多攒一文钱。你爹在县城念书,要买纸买笔,要吃饭住店,处处都要钱。”
那年冬天,我娘把她陪嫁的那对银镯子卖了。
那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她压在箱子底下,偶尔拿出来看看,用袖子擦擦,再放回去。她说那是她娘留给她的,等她老了留给我。
那天她从镇上回来,镯子没了,怀里揣着几块碎银子。
“娘,镯子呢?”
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阿宝,你爹要进京赶考,得凑盘缠。娘把镯子卖了,换成银子托人捎给他。”
那天晚上,她以为我睡着了,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月亮,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没出声。我假装睡着。
那年开春,我爹中了举人的消息传来。
报喜的人敲锣打鼓从镇上过,说冯家村的冯知远中了,是咱们青泥县这一科的举人老爷。
我娘正在井边打水。听见这话,手里的桶掉进井里,砸出好大一声响。
她站在那里,愣了很久。然后她笑了。我从没见过她那样笑。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脸上全是光。
她跑回来,抱起我转圈。
“阿宝!你爹中了!你爹中了!”
那天晚上,她煮了一锅白米饭,还炒了两个鸡蛋。我们娘俩吃了一顿从没有过的好饭。
吃完饭,她把我搂在怀里。
“阿宝,往后咱们就能过好日子了。”
我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我爹没回来。
我娘站在门口,望着村口那条路,从早望到晚。脖子望酸了,眼睛望花了,腿站麻了,她还是望。
第四天,来了顶轿子。
不是他来接我们。是他派人来接我们。
我娘换上那件过年才穿的蓝布衫,把头发梳得光光的,把我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宝,去见你爹,要叫人,要有规矩,知道吗?”
我说:“知道了。”
她拉着我的手,上了那顶轿子。
02.
轿子走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到了县城。
那间大屋子,那盏亮晃晃的灯,那个穿着绸衫坐在上首的男人。
我爹。
他胖了,白了,比走的时候好看多了。
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石榴红的裙子,手腕上戴着三四只金镯子,一晃一晃的。
她脸上擦着厚厚的粉,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点得红红的。她看人的时候,眼睛从眼皮底下扫过来,像看一块泥巴。
我娘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们。
我爹开口了。
“秀娘,你来了。”
那个女人——后来我知道她叫周喜娘,是周记绸缎庄的东家——用帕子掩着嘴,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乡下的?”她上下打量我娘,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撇了撇嘴,“模样倒是周正,可惜这一身穷酸气,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娘的手攥紧了。
“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