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亮光,在凌晨三点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第1章

(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接续标题情境)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凌晨三点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捏着那部陈旧的安卓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上,是林薇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短短两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周远,我们分手吧。
李哲回来了,他……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李哲。
这个名字,像一颗早就埋在我生活里的锈钉,时隔多年,还是轻易地扎穿了这几年我和林薇之间那层看似平静的薄冰。那个高中时就跟在她身后、大学一毕业就出国“镀金”的邻居家儿子。林薇嘴里那个“有见识”、“有魄力”、“注定不一样”的海归精英。
客厅里传来压抑的、悉悉索索的收拾声。我知道,她在收拾东西。不是赌气,而是真的要走。
我推开卧室门。暖黄色的廊灯下,林薇正把一个名牌包包——那是她去年生日,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咬牙买下的——塞进行李箱。她动作很快,甚至有些匆忙,好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听到门响,她只是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停下。
“就这么急?”我的声音有点哑,是熬夜的干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林薇拉上行李箱拉链,终于转过身。她化了妆,很精致,掩盖了可能存在的疲惫或愧疚。身上穿的是我们上周逛街时她试过却没舍得买的那条裙子,现在看来,当时不是舍不得,是在等更适合的时机穿上,去奔赴她的“新生活”。
“周远,”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在告别,更像在陈述一个工作计划,“我们好聚好散吧。你看到了,李哲回来了。我们在同学会上重新联系上了……他和我,更合适。”
“更合适?”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舌尖抵着牙齿,尝到一点荒谬的铁锈味。“哪里合适?是他家在纽约有豪宅,还是他在硅谷的年薪,比我这个在小公司画图的‘没本事’的男友,更配得上你?”
林薇的眉头蹙了起来,那是一种我熟悉的、对我“不上进”的不满表情。“周远,我不是嫌你没本事。”她顿了顿,像是要给自己找些体面的理由,“只是,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看我们现在有什么?还租在这个老破小的一居室里,每个月为房租水电精打细算。你那个工作,天天加班,到手也就那点钱,前途在哪里?李哲不一样,他有眼界,有人脉,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金光闪闪,所以就能半夜三更,一个信息就让你打包走人?”我打断她,往前走了两步。五年的点点滴滴——她生病时我彻夜守着,她父母来探望时我尽力张罗,甚至她那条宝贝裙子,我省下的烟钱——在这一刻,全都涌上来,堵在胸口,又沉又冷。“林薇,五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真的一点都不念?”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直视,落在那个崭新的行李箱上。“念,我都念。周远,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感情不能当饭吃。李哲能给我安全感,给我未来。他能让我不用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能让我体面地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换个好点的护肤品都要犹豫半天。”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把五年的情分和共同的挣扎,轻飘飘地归结为“不能当饭吃”。我看着她那张依旧漂亮、却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脸,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挽留念头,像风里的烛火,倏地灭了。
“所以,所谓的安全感和未来,就是钱,对吧?”我笑了,嘴角扯起的弧度一定很难看。不是嘲讽她,更多的是在嘲讽过去五年那个自以为努力就能换来安稳和幸福的自己。“行,林薇,我明白了。祝你……跟你的‘未来’,前程似锦。”
我的平静似乎出乎她的意料。她愣了一下,可能准备好了应对我的愤怒、哀求甚至痛哭流涕,却没料到是这样近乎冰冷的干脆。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可能是最后的歉疚,也可能是彻底的撇清。
但最终,她只是拉起了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碾过陈旧的地板,也碾过我们五年的一切。
“房子……到下个月底才到期,租金我已经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