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主宰之次元科技

# 第一章 意外

六月的阳光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

林栋骑着那辆二手的电动车，后座上绑着满满一袋刚从批发市场进的货——母亲摆摊用的袜子、鞋垫之类的小商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T恤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高考结束已经一周，同学们都在商量去哪儿旅游、聚餐、通宵打游戏。林栋没这个心思。成绩还没出来，但他估过分，上个普通二本没问题。问题是学费——单亲家庭，母亲在小县城摆摊供他读书，这些年能攒下的钱全都砸在他身上了。大学的费用，得自己想办法挣。

“栋子，又帮你妈进货啊？”路边修车的老张头招呼道。

林栋刹车站住，抹了把汗：“张叔，这天太热，我妈那摊儿在路口晒着，我给她送把伞去。”

“好孩子。”老张头感叹，“你家翠芳有福气。”

林栋笑笑，正要走，余光瞥见路口拐角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母亲蹲在树荫下，面前摆着小小的地摊，正给一个顾客找零。那顾客接过钱，转身就走，连袜子都没拿。

“妈！”林栋喊了一声，拧动电门冲过去。

电动车刚冲到路口，斜刺里突然冲出一辆白色面包车。刺耳的刹车声，林栋只来得及看到司机惊恐的表情，然后就是剧痛、黑暗、无尽的坠落感。

——

“滴——滴——滴——”

电子音在耳边规律地响着。

林栋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他动了动手指，刺痛传来——输液针扎在手背上。

“醒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感觉怎么样？”

林栋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

“车祸，电动车和面包车剐蹭，你摔出去三米多。”医生说，“万幸，只是轻微脑震荡加几处软组织挫伤，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你小子命大。”

林栋慢慢回忆起来——那辆面包车，母亲的背影，还有……等等，妈呢？

“我妈呢？”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别动。”医生按住他，“你母亲没事，就在外面候着呢。我让人叫她。”

几分钟后，一个略显憔悴的中年妇女冲进来，眼眶红红的，扑到床边就掉眼泪：“儿子，你可吓死妈了……”

“妈我没事，你别哭。”林栋伸手给母亲擦泪，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母亲的手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行绿色的文字，像投影一样浮现在意识深处：

次元科技系统激活中……1%……5%……12%……

“什么？”林栋脱口而出。

“怎么了？”母亲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林栋摇头，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那行字还在。

47%……63%……85%……100%

激活完成。

欢迎宿主。本系统可解锁来自多个次元的科技文明。当前可解锁世界：龙珠、高达、漫威。

首次绑定奖励已发放：请查看“我的仓库”。

林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母亲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

两天后，林栋出院回到家。

临江市老城区，一栋八十年代建的五层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楼道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破自行车、旧纸箱、腌菜缸，走道逼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家在四楼，两室一厅，五十多平米。家具全是旧的——那张沙发还是父母结婚时买的，人造革面已经磨得发白，坐上去吱呀作响；电视是十年前的老式显像管，开机要等半分钟才出画面；冰箱倒是新的，那是去年林栋暑假打工赚钱买的，母亲心疼了好久。

母亲去出摊了，说今天周末人多，不能耽误生意。

林栋一个人坐在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盯着眼前的光幕发呆。

两天时间，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这所谓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次元科技系统，来源不明，功能明确——只要完成指定任务，获得积分，就可以解锁来自龙珠、高达、漫威三个世界的各种科技。

他现在的积分是：0。

但有一个新手礼包还没领。

林栋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开那个闪烁的图标。

新手礼包开启中……

获得：万能胶囊基础技术（龙珠）

获得：小型化量子计算机基础（高达）

获得：微反应堆理论入门（漫威）

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普通人类住宅，资金有限，建议从最易实现的科技入手。万能胶囊所需基础材料清单已生成。

林栋看着那个清单，嘴角抽了抽——都是一些普通的工业原料，问题是，最便宜的也得几千块。他翻出自己所有的钱：压岁钱加高考后打零工攒的，一共一千二。

够买三分之一。

“得先弄钱。”林栋喃喃道。

可是怎么弄？去打工？太慢。告诉别人自己有系统？那是找死。

他盯着那个“万能胶囊基础技术”的图标，点进去仔细看说明。

万能胶囊：基于空间折叠原理，可将大型物体压缩至胶囊大小。当前解锁版本：可存储1立方米以下非生命物体。胶囊可重复使用。需特殊制造工艺，基础设备成本约5000元。

五千块。他得再攒三千八。

林栋想了想，翻出手机，给高中同桌发了条微信：“磊子，你那网吧还招人不？我想干两天。”

王磊很快回复：“卧槽，栋子你不是刚出院吗？别折腾了。”

“缺钱。”林栋简单回复。

“行吧，你过来，我跟老板说，晚班，一小时十五。”

林栋穿上鞋，出了门。

——

一个月后。

林栋瘦了一圈，眼眶凹陷，但账户上终于有了六千块钱。他辞了网吧的工作，买齐了清单上的所有材料，开始在地下室搞“科研”。

说是地下室，其实就是这栋楼的公用储物间，几平米大小，堆满了邻居们的破烂——废旧的自行车、落满灰尘的纸箱、不知哪年留下的旧家具。林栋跟看门大爷商量，每月给二百块，租下来用了。

第一周，失败。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配方，把各种材料混合、加热、冷却，出来的东西要么是一团焦黑的废渣，要么是根本没有反应的原样。

第二周，失败。

他怀疑是温度控制的问题，又花了两百块买了个二手温控器。重新实验，出来的胶囊倒是成形了，但按动按钮往地上一扔——嘭的一声，出来的不是整齐的物体，而是一团扭曲的废铁。

第三周，还是失败。

林栋看着眼前那堆废料，第一次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在耍他。

检测到宿主操作失误率过高，是否启动辅助模式？

“辅助模式？”林栋愣了，“你还有这功能？”

需要消耗100积分。当前积分：0。请先完成简单任务获取积分。

“任务？什么任务？”

任务生成中……

初级任务：制作一枚可用的万能胶囊。奖励：200积分。

林栋差点骂出来——我就是做不出来才要任务，结果任务就是让我做出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提示：请仔细观察图纸第三页，第17行，材料配比有误。

林栋一愣，翻出图纸仔细看。第三页第17行……材料配比……他对照着自己买的原料，突然发现问题所在——他买的一种催化剂纯度不够，系统要求99.9%，他买的只有95%。

重新采购，重新配比，重新实验。

第四周第三天深夜，地下室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栋盯着工作台上那枚拇指大小的胶囊，手都在抖。

成了。

那是一枚淡蓝色的胶囊，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按照说明书的操作，按动顶端的按钮，轻轻往地上一扔。

“嘭——”

一辆自行车凭空出现，稳稳立在他面前。

虽然只是一辆普通的二手自行车，虽然只有一立方米的存储空间，但林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那辆自行车，看了很久，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

那天晚上，林栋没睡。

他一遍遍地把自行车收进胶囊、放出来、收进去、放出来，像个小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任务完成。获得200积分。

检测到宿主拥有积分，可解锁更多科技。是否查看商城？

林栋打开商城，扫了一眼，立刻被价格劝退——反重力装置基础需要5000积分，高达尼姆合金理论需要8000积分，方舟反应堆小型化图纸直接10000积分。

“慢慢来吧。”他自言自语。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栋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苏醒。远处，临江市的标志性建筑——那座三十层的电信大楼——正在晨曦中泛着金光。更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自己有了这些科技，该干什么？

发财？当然要发。但发了财之后呢？

母亲总说，做人要有良心，要有根。根在哪儿？就在这个国家，在这片土地。

林栋想起历史课本上那些屈辱的条约——南京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一行行看下来，心里堵得慌。想起爷爷讲过的饥荒岁月，三年自然灾害，村里饿死了好多人。想起新闻里那些被“卡脖子”的技术——芯片、发动机、高端机床，外国人说不卖就不卖，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他真有本事，能不能让这个国家，不再被人卡脖子？

这念头一闪而过，林栋自己都笑了。

“想太远了。”他摇头，“先想办法赚钱吧。”

但那个念头，却像种子一样，落在了心里。

——

三个月后。

临江市一家小型物流公司，老板张大伟正对着账本发愁。油价涨了，人工涨了，运费却不敢涨——竞争太激烈，涨一毛钱客户就跑。

“张总，有人找。”会计探头进来。

“谁？”

“一个年轻人，说有个新技术，能帮咱省成本。”

张大伟皱眉：“又是推销的？不见。”

“他说……”会计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能让咱的货车随叫随到，不用停在车场占地方。”

张大伟愣了愣，最终还是点头：“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普通，但眼神很稳。

“张总好，我叫林栋。”

张大伟上下打量他：“你说能让货车不占地方？什么意思？”

林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彩色的胶囊。

张大伟看傻了：“这是……玩具？”

林栋摇头，拿起一枚红色胶囊，按动按钮，往地上一扔。

“嘭——”

一辆三米长的厢式货车凭空出现，几乎顶到天花板。车头顶着办公桌，车尾抵着门，两个后视镜差点蹭到墙上的营业执照。

张大伟“蹭”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整个人贴在墙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

“这叫万能胶囊。”林栋平静地说，“一辆四米二货车，可以收进这么一枚胶囊里。司机随身携带，送货到地方，把车收起来，自己坐公交回去。不用停车费，不用怕被盗，不用每天来回空驶取车。”

张大伟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这是……魔术？”

“技术。”林栋纠正他，“货真价实的技术。张总，敢试试吗？”

张大伟愣愣地看着那辆凭空出现的货车，再看看那些色彩鲜艳的胶囊，脑子里一片混乱。

但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懂一个道理——有些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你……想要什么？”

“合作。”林栋说，“我用技术入股，你给我订单。第一批胶囊，免费试用。”

张大伟沉默了很久，最后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林栋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彻底不一样了。

而那枚改变一切的种子，也终于破土而出。

——

走出物流公司，天色已晚。

林栋骑着那辆破电动车，慢悠悠地往家走。六月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张总那张惊愕的脸，那辆凭空出现的货车，还有那十几枚彩色的胶囊。

“我真他妈是个天才。”他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笑了。

但笑完之后，更多的是后怕。

刚才在张总办公室，他差点直接暴露全部底牌。幸好张总被吓傻了，没来得及细问。要是换个冷静点的，当场追问技术原理，他该怎么回答？说“这是来自龙珠世界的科技”？那是找死。

“太冒失了。”林栋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下次不能这样。”

电动车拐进老城区，路越来越窄，路灯也越来越暗。最后停在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下，林栋把车锁好，抬头看了看四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和母亲的家。

母亲还没睡，在等他。

林栋上楼，开门，果然看见母亲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视发呆。

“妈，我回来了。”

母亲关掉电视，打量他：“怎么这么晚？又去那个什么物流公司了？”

“嗯，谈点事。”林栋换鞋，“妈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口：“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白天不见人，晚上半夜回来，那些钱……到底哪儿来的？”

林栋沉默了几秒。

这三个月，他前前后后给了母亲两万多块，说是打工赚的。母亲信了，但心里肯定犯嘀咕——什么打工能一个月赚七八千？还是刚高考完的学生？

“妈，”林栋坐在母亲身边，“我要是说，我发明了点新东西，你信吗？”

母亲愣住：“发明？你？”

“嗯。”林栋从兜里掏出一枚胶囊——就是刚才在张总办公室演示过的那枚红色的，“妈，你看这个。”

母亲盯着那枚拇指大小的塑料胶囊，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林栋站起身，退后两步，按动胶囊，往地上一扔。

“嘭——”

那辆三米长的厢式货车再次凭空出现，这次几乎把整个客厅塞满。车头顶着电视机，车尾抵着大门，后视镜差点蹭到天花板上的吊灯。

母亲“啊”的一声站起来，整个人往后缩，脸色刷白。

“别怕别怕，妈你别怕。”林栋赶紧扶住她，“这是我做的，假的，不是真的车……不对，是真的车，但是能收起来……”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半天，母亲才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节泛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是科学。”林栋苦笑，“妈，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

那天晚上，林栋讲了很多。

当然，他没说系统的事——不是不信任母亲，而是这种事说出来太吓人，母亲承受不住。他只说自己偶然发现了一种新材料，可以把东西压缩变小，然后自己琢磨了好久，终于做出来了。

母亲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问：“这东西……能干什么？”

“能赚钱。”林栋说，“我刚才就是去找物流公司的老板，想跟他合作。他们不是有货车吗？用我这个，可以把车收起来随身带，省停车费，省油钱，效率还高。”

母亲皱眉：“那人家不是就不要司机了？司机不就得失业？”

林栋一愣。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母亲叹口气：“儿子，你心是好的，想帮家里。但这个事……你想清楚没有？你帮了物流公司老板，那些开车的司机怎么办？人家一家老小就指着那点工资呢。”

林栋沉默了。

半晌，他说：“妈，我明白了。”

母亲点点头：“你从小就聪明，妈不拦着你折腾。但做事之前，多想想别人。咱家穷过，知道穷的滋味，不能为了自己发财，就让别人没饭吃。”

林栋重重点头。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母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他只想着用胶囊技术赚钱，却没想过这项技术推广之后，会对整个行业造成什么冲击。一万个司机失业，背后就是一万个家庭。

“慢慢来，不能急。”他对自己说，“先小范围试点，不影响就业的前提下优化效率。等技术成熟了，再考虑转型培训司机干别的……”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旧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林栋睁开眼，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昨天的一切，像一场梦。

但那枚胶囊，还在他的枕头底下。

他伸手摸出来，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东西，真的能改变一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是那个破旧的老房子，是为生活奔波的母亲，是过去十九年平凡的人生。

前面，是未知的路。

他握紧那枚胶囊，坐起身。

不管前面是什么，走下去就知道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