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下班

《她没有下班》男女主角沈琳林薇，是小说写手枕明月听海风所写。精彩内容：（一）沈琳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打卡下班的时候，整层楼只剩下了消防通道里惨绿的应急灯。她的工位在十六楼，落地窗外是东三环少车的马路和依旧亮着零星灯光的大厦。她没顾上看风景，只是机械地关掉三个正在跑数据的Excel窗口，把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放进抽屉里——保洁阿姨会在五点来收拾，她不想让人看见杯底厚厚的中药渣子。这是她连续加班的第十七天。总监许明阳下午在群里发了那张照片：一个穿着瑜伽裤的年轻女孩，...

（一）
沈琳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打卡下班的时候，整层楼只剩下了消防通道里惨绿的应急灯。
她的工位在十六楼，落地窗外是东三环少车的马路和依旧亮着零星灯光的大厦。她没顾上看风景，只是机械地关掉三个正在跑数据的Excel窗口，把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放进抽屉里——保洁阿姨会在五点来收拾，她不想让人看见杯底厚厚的中药渣子。
这是她连续加班的第十七天。
总监许明阳下午在群里发了那张照片：一个穿着瑜伽裤的年轻女孩，在工位旁铺着垫子倒立，配文是“这才是我们商业化铁军的精气神”。
沈琳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她知道那女孩是新来的实习生，叫林薇。据说是老板从某985大学直接挖来的应届硕士，还没毕业就拿到了Offer。小姑娘长得好看，嘴甜，最要命的是——她好像不需要睡觉。
无论沈琳多早来，林薇已经在工位上了；无论沈琳多晚走，林薇还在对着屏幕敲键盘，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永远是饱满的、平整的，没有一丝熬夜后的油光和蜡黄。
“琳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喝点热水？”林薇总是这样，声音温温柔柔的，不疾不徐。
沈琳每次都扯着嘴角笑笑，说不用。但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就好像……林薇看她的眼神，不是后辈看前辈的仰视，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研究的凝视。
好像在看一只笼子里的实验动物，记录着她什么时候会崩溃。
（二）
“沈琳，来一下。”
第二天上午十点，许明阳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沈琳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和笔，走向那间被称为“焚化炉”的总监办公室。玻璃隔断里，许明阳正在泡茶，而林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淑女坐姿。
“坐。”许明阳指了指林薇旁边的椅子。
沈琳刚坐下，许明阳就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个PPT的封面：《关于AIGC在广告投放中的降本增效可行性报告》。
“看一下。”许明阳敲了敲桌子，“这是林薇花了两个通宵做的。我觉得非常牛逼。”
沈琳翻了翻。PPT做得很精美，数据翔实，逻辑清晰。核心内容是：引入AI生成广告素材和文案，替代部分人工创意的工作，预计可以缩减30%的人力成本。
“沈琳，你是部门的老同志了，也是业绩标兵。”许明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觉得怎么样？”
沈琳抬头，对上林薇那双弯弯的笑眼。
“技术上我不太懂，”沈琳斟酌着词句，“但广告客户很挑剔，AI生成的东西会不会太模板化？我们组之前试过一些自动工具，点击率反而下降了。”
“那是以前的AI。”林薇开口了，声音轻轻柔柔的，“琳姐，现在的AI可以深度学习你过去三年的所有方案，包括你修改的每一个版本，甚至包括你在不同客户那里用的不同话术风格。它生成的初稿，和你亲手写的，相似度能达到95%以上。”
沈琳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去三年的所有方案？那不仅包括了她的工作成果，还包括了她每一次的试错，每一次的创意爆发，每一次被客户骂成狗后修改的痕迹。
“你怎么看到我的方案的？”沈琳问。
“公司的共享文档呀。”林薇眨了眨眼，好像这是个很蠢的问题，“许总监给了我全部权限，让我做数据清洗。琳姐，你不会介意吧？都是为了提高效率嘛。”
许明阳在旁边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沈琳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老板拍一条养了三年的老狗。
“沈琳，别紧张。林薇是来辅助你们的，不是来取代你们的。”许明阳说，“再说了，AI再厉害，那不也是学习你的思路吗？你是祖师爷。”
祖师爷。
沈琳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她想起自己刚入职那年，也是这样被前辈提防着。那时候她也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够拼命，就没人能取代我。
可现在的她，抽屉里是调理内分泌的中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