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时我本想拒婚,他亮出虎符后我当场改主意

第1章

我十九岁,在城南绣庄讨生活。
嫡母给我说了门亲事——一个两年才回一次家的戍边百户。
相看那天,这闷葫芦似的糙汉杵在那里。
我正盘算着怎么拒绝这门婚事。
他突然解下腰间的虎符,凑近我耳边低语了两句。
我僵在原地足足半炷香时间。
最后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那份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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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攥着那张薄薄的聘书,指节捏得发白。
嫡母王氏在堂屋里坐着,手边搁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她没看沈菀,只慢悠悠吹着茶沫:“收了?”
“收了。”沈菀说。
王氏这才抬眼,上下打量她一遍,嘴角扯出个笑:“算你识相。关外苦是苦些,可霍百户的年俸实打实,比你爹那个从六品的主簿强。你也十九了,再拖下去,难不成真要去给城南刘老爷做填房?”
刘老爷六十有二,去年刚死了第三任太太。
沈菀没吭声。
王氏搁下茶盏,声音脆响:“嫁妆给你备二十两,再添两床新被褥,一套银头面——别嫌少,家里就这个境况。三日后发嫁,霍百户军务紧,不能在京久留。”
“知道了。”沈菀转身往外走。
“菀丫头。”王氏叫住她。
沈菀停在门槛边。
王氏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去了那边,别给沈家丢人。你虽是庶出,到底姓沈。”
沈菀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绣庄的活计做到今天下午就算结了。管事的王娘子拉着她的手,眼眶有点红:“菀丫头,这一去……关外风沙大,记得多备些面脂。”
沈菀笑了笑,把最后一件绣好的缠枝莲纹褙子叠整齐,放进柜里。
“王娘子,这些年多谢照应。”
“说的什么话。”王娘子抹了抹眼角,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拿着,我自己攒的,不多……路上买点零嘴。”
布包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三四两碎银。
沈菀喉咙发紧,攥紧了布包,深深福了一礼。
走出绣庄时,天已经擦黑。城南街道两旁挂起了灯笼,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热气,几个孩子追着跑过去,笑声脆生生的。
沈菀站在街口,看了很久。
三日后。
天没亮沈家就忙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二十两嫁妆装了一口箱子,两床被褥用红布捆着,那套银头面单独装了个小匣。王氏给沈菀梳头,动作不算轻柔,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的吉祥话。
沈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十九岁的脸,说不上多美,但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待在绣房里养出来的白。头发被绾成妇人髻,插上那支素银簪子。
“好了。”王氏放下梳子,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封,“压箱底的,收好了。”
红封很薄,沈菀捏了捏,大概就一两银子。
门外传来马蹄声。
王氏推了她一把:“来了,去吧。”
霍枭没进沈家大门,就在门外等着。他还是那身靛蓝劲装,腰间挂着刀,虎符不知收哪儿去了。身后跟着两匹马,一匹驮着嫁妆箱子,另一匹空着。
沈菀走到他面前。
霍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髻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他转身,拍了拍那匹空马的脖子:“会骑么?”
“不会。”沈菀说。
霍枭没说话,单手抓住马鞍,翻身跨上去,然后朝她伸出手。
手很大,指节粗粝,掌心和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沈菀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霍枭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提上了马背,侧坐在他身前。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热度。皂角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晒干的草,又像铁器。
“坐稳。”霍枭说。
他一夹马腹,马小跑起来。
沈菀下意识抓住他腰侧的衣裳。布料很糙,磨得指腹生疼。
王氏在门口挥了挥手,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长街尽头。
马出了城南门,上了官道。
霍枭一直没说话。沈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盯着马脖子上的鬃毛看。风从耳畔刮过去,带着初春的凉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霍枭突然开口:“饿不饿?”
沈菀一愣:“还……还好。”
霍枭勒住马,从鞍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沈菀接过打开,是三个还温热的肉饼。
“吃。”霍枭说。
沈菀掰了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