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拨通亡故初恋电话，接听的却是保险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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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现场，我卡在变形的车厢里，下意识拨通了亡故初恋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我现任老婆哽咽的声音。
“是我偷偷换了号码，我虽无法取代她，但能替她照顾你。”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直到我猛然想起，她上周刚给我买了一份五千万的意外险，且明天才生效。

浓烈的汽油味直钻鼻腔，碎玻璃扎在额头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进眼睛，视线蒙上一层血红。
我叫郝运，但今天显然没走好运。我的二手桑塔纳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撞成了压缩饼干，双腿卡在方向盘下，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磨盘。
四周死寂，只有发动机漏油的滴答声，像催命的倒计时。
人在濒死时，脑子总会短路。我哆嗦着摸出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大拇指抹掉屏幕上的血迹，翻出通讯录底部的那个名字——白月。
那是我的初恋，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这三年，我一直留着她的号码，哪怕知道拨过去永远是空号。
嘟——嘟——
电话居然通了。
我喉咙发干，心脏猛地撞击肋骨。
“喂？”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冰冷的机械女声，而是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明显刚哭过的女人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昨晚还听着它抱怨我睡觉打呼噜。
是我现任老婆，钱多多。
“多多？”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怎么是你？”
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凉气，接着是长达五秒的死寂。
“老公？你……你怎么了？你在哪！”钱多多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颤音。
“我出车祸了，在环海路……”我喘着粗气，“你怎么会拿着白月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她捂住了嘴。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温柔且深情，像极了午夜情感电台的主持人。
“老公，其实……是我偷偷给你换了号码。”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委屈和坚定，“因为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取代白月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我希望，当你最无助、最想念她的时候，电话这头有人能接听。我可以永远替她照顾好你。”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和着血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我攥紧手机，指关节泛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郝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才娶到这么一个胸怀宽广、善解人意的女人！要知道，钱多多不仅长得像明星，还拥有傲人的H罩杯，平时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这样的极品美女，居然对我这么一个穷小子死心塌地。
“多多，我……”
“老公你挺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她哭喊着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连伤口的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十分钟后，警笛声撕裂夜空。消防员用液压剪切开烂铁，把我从车里拖了出来。
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护士给我清理伤口。我百无聊赖，用没受伤的右手划拉着手机，想看看钱多多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点开微信，置顶的除了钱多多，还有一个叫“保险代理-吴池”的对话框。
我愣了一下。吴池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去卖保险了。上周钱多多非拉着我请他吃饭，说要支持老同学冲业绩。
我点开吴池的朋友圈，第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恭喜钱女士为爱人投保五千万至尊意外险！明天零点正式生效！爱他，就给他最大的保障！”
配图是一张保单的马赛克截图，但受益人那一栏的马赛克打得极薄，隐约能看出“钱多多”三个字。
明天零点正式生效。
我猛地转头看向救护车墙壁上的电子钟。
23:15。
距离明天零点，还有四十五分钟。
胃酸瞬间涌上喉咙，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重新点开钱多多的微信，翻看她刚才发来的语音。
“老公你挺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反复听了三遍。
第一遍，我听到的是焦急。
第二遍，我听到了背景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第三遍，我听清了她那句“千万不能有事”背后的潜台词——你丫要是现在死了，老娘一分钱都拿不到！必须给我撑到零点以后再咽气！
我脸色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