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最疼的小儿子把她送进了养老院
第1章
“小棠，来医院签字。”
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带着点埋怨。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正在开会。
“妈，浩宇呢？”
“你弟弟忙，哪有空？你赶紧来。”
我请了假，打车去医院。一路上我在想，浩宇是真的忙，还是又躲了。
三十年了，我好像永远是那个被叫来“顶上”的人。
病房里，我妈躺在床上，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是：“怎么才来？”
我没吭声，走过去看她的检查单。
隔壁床的阿姨正握着女儿的手，笑着说：“还是女儿贴心。”
我妈听见了，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1.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帮我妈办完住院手续，交了三万块押金。交钱的时候，护士问我：“家属是您一个人吗？”
我说：“还有我弟弟。”
护士翻了翻记录：“哦，押金单上写的是您的名字。”
我没解释。
我妈的病不重，就是老毛病犯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陪她做完检查，已经是晚上七点。
“小棠，你去买点吃的。”我妈说，“我想吃馄饨。”
“好。”
我下楼买馄饨的时候，弟弟的电话来了。
“姐，妈怎么样？”
“没大事，住几天院。”
“那就好。”他顿了顿，“姐，押金你先垫着，我最近手头紧。”
“行。”
我挂了电话，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三万块。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
我弟弟林浩宇，今年二十八岁，比我小六岁。从小到大，他是家里的宝贝，我妈的心头肉。
小时候过年，新衣服永远是他的。我穿的是表姐的旧衣服，大了两号，袖子挽起来才能露出手。
我妈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
后来上学，弟弟成绩不好，花钱上私立。我成绩好，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出来打工，帮衬家里。”
我没打工。我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读完了大学。
毕业那年，我妈给弟弟买了辆车。
“你弟弟是男孩子，出去跑业务要面子。”她说。
我什么都没说。
我买了馄饨回病房，我妈正在打电话。
“浩宇啊，你姐来了，你就放心吧……对，她垫的钱……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她看我一眼：“你弟弟说谢谢你。”
“嗯。”
我把馄饨放在床头柜上。
隔壁床的阿姨又在跟女儿聊天。她说她女儿工作忙，还专门请假来陪她，真是贴心。
那个女儿笑着说：“妈，您别说了，陪您是应该的。”
我妈听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我打开馄饨盒，递给她勺子。
“小棠，”她吃了两口，开口道，“你弟弟下个月结婚，你随礼的事……”
“多少？”
“你是姐姐，意思一下，十万吧。”
我手顿了一下。
“十万？”
“怎么了？你不是有房吗？又不是拿不出来。”我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表示一下？”
我看着她，没说话。
五年前我结婚，弟弟给了两千块红包。
我妈说：“他刚工作，没钱。”
十万和两千。
我点了点头：“行，我出。”
我妈笑了，拍拍我的手：“还是我家小棠懂事。”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护。凌晨三点，我妈睡着了，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我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妈抱着弟弟，笑得很开心。弟弟也笑，露出两颗门牙。
我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像个局外人。
那年我八岁。
我关掉相册，靠着墙，闭上眼睛。
隔壁病房传来阿姨和女儿的笑声，很温馨。
我想，我好像从来没有那样被对待过。
2.
弟弟的婚礼在下个月。
我转了十万块，我妈收到后发来消息：“小棠真懂事。”
婚礼那天，我和老公明远一起去。酒店很气派，是市中心最好的那家。
“这婚礼少说六十万吧。”明远小声说。
我没吭声。
我妈给弟弟出了三十万彩礼钱，又把老家的房子过户给了他。这些我都知道，她亲口说的，语气里全是骄傲。
“你弟弟结婚，妈能不出力吗？”
婚礼上，弟媳刘芳挽着弟弟的手，笑得很
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带着点埋怨。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正在开会。
“妈，浩宇呢？”
“你弟弟忙，哪有空？你赶紧来。”
我请了假，打车去医院。一路上我在想，浩宇是真的忙，还是又躲了。
三十年了，我好像永远是那个被叫来“顶上”的人。
病房里，我妈躺在床上，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是：“怎么才来？”
我没吭声，走过去看她的检查单。
隔壁床的阿姨正握着女儿的手，笑着说：“还是女儿贴心。”
我妈听见了，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1.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帮我妈办完住院手续，交了三万块押金。交钱的时候，护士问我：“家属是您一个人吗？”
我说：“还有我弟弟。”
护士翻了翻记录：“哦，押金单上写的是您的名字。”
我没解释。
我妈的病不重，就是老毛病犯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陪她做完检查，已经是晚上七点。
“小棠，你去买点吃的。”我妈说，“我想吃馄饨。”
“好。”
我下楼买馄饨的时候，弟弟的电话来了。
“姐，妈怎么样？”
“没大事，住几天院。”
“那就好。”他顿了顿，“姐，押金你先垫着，我最近手头紧。”
“行。”
我挂了电话，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三万块。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
我弟弟林浩宇，今年二十八岁，比我小六岁。从小到大，他是家里的宝贝，我妈的心头肉。
小时候过年，新衣服永远是他的。我穿的是表姐的旧衣服，大了两号，袖子挽起来才能露出手。
我妈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
后来上学，弟弟成绩不好，花钱上私立。我成绩好，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出来打工，帮衬家里。”
我没打工。我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读完了大学。
毕业那年，我妈给弟弟买了辆车。
“你弟弟是男孩子，出去跑业务要面子。”她说。
我什么都没说。
我买了馄饨回病房，我妈正在打电话。
“浩宇啊，你姐来了，你就放心吧……对，她垫的钱……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她看我一眼：“你弟弟说谢谢你。”
“嗯。”
我把馄饨放在床头柜上。
隔壁床的阿姨又在跟女儿聊天。她说她女儿工作忙，还专门请假来陪她，真是贴心。
那个女儿笑着说：“妈，您别说了，陪您是应该的。”
我妈听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我打开馄饨盒，递给她勺子。
“小棠，”她吃了两口，开口道，“你弟弟下个月结婚，你随礼的事……”
“多少？”
“你是姐姐，意思一下，十万吧。”
我手顿了一下。
“十万？”
“怎么了？你不是有房吗？又不是拿不出来。”我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表示一下？”
我看着她，没说话。
五年前我结婚，弟弟给了两千块红包。
我妈说：“他刚工作，没钱。”
十万和两千。
我点了点头：“行，我出。”
我妈笑了，拍拍我的手：“还是我家小棠懂事。”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护。凌晨三点，我妈睡着了，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我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妈抱着弟弟，笑得很开心。弟弟也笑，露出两颗门牙。
我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像个局外人。
那年我八岁。
我关掉相册，靠着墙，闭上眼睛。
隔壁病房传来阿姨和女儿的笑声，很温馨。
我想，我好像从来没有那样被对待过。
2.
弟弟的婚礼在下个月。
我转了十万块，我妈收到后发来消息：“小棠真懂事。”
婚礼那天，我和老公明远一起去。酒店很气派，是市中心最好的那家。
“这婚礼少说六十万吧。”明远小声说。
我没吭声。
我妈给弟弟出了三十万彩礼钱，又把老家的房子过户给了他。这些我都知道，她亲口说的，语气里全是骄傲。
“你弟弟结婚，妈能不出力吗？”
婚礼上，弟媳刘芳挽着弟弟的手，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