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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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好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手里的口红正转到最饱满的一节,对着手机摄像头描了一遍,压了压唇,满意地把口红收进包里。
会议室外面站着八个人,都是公司的中层,其中六个人的资历比余秋深,其中四个人的职级比余秋高。
但郑好叫余秋去做记录。
叫他去打印材料。
余秋站在人群里,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去打印室。
他走出去的时候,郑好抬起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对旁边的女同事低声笑了一下:"就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看上的。"
旁边那个女同事附和地笑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没有压住。
余秋没有回头。
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年,第一千一百二十七天。
余秋自己没有数过,但郑好知道。
她曾经说过,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婚姻这件事上,浪费了她最好的三年。
她是在打电话给她妈说的,那天余秋刚好从厨房端了汤出来,站在客厅门口,把那句话完整地听进去了。
他把汤放到桌上,没有说话,回厨房把炉子关了,去书房坐了两个小时。
后来郑好来叫他吃饭,他出来,两个人坐在餐桌边,一人喝了一碗汤,没有说任何话,把那顿饭吃完了。
那天余秋想了很多事,想了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想了他们结婚那天郑好穿着白裙子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想了他为了能和她住在这个城市,把老家的那套房子卖了的那个下午——他妈在电话里说"你这孩子",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他坐在书房里把这些全想了一遍,最后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来。
他只是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他看不见的速度,越来越快地腐烂下去。
郑好是吃定他的。
这一点,她不说,但余秋清楚。
她家里在当地有背景,她进公司靠的是她父亲的关系,她的位置稳,她的脾气大,她习惯了在所有地方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余秋是从小地方考出来的,一路靠奖学金读完了大学和研究生,毕业留在这个城市,手上只有两件行李和一脑子还没能变现的本事。
他们是在公司认识的。
那时候余秋刚入职,郑好是他的项目负责人,第一次组会,她对着他的方案提了七个问题,每一个都很犀利,余秋一一回答,没有被问住。
那次之后郑好对他有了些印象,后来两个人在一个项目上合作了三个月,合作期间,余秋给她找了一个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的解题思路,那天她站在走廊上拍了他一下,说:
"你这个脑子,挺好用的。"
就那么一句话,带着她惯有的嚣张,但他当时没觉得那是嚣张,他以为那是欣赏。
后来他知道了——不是欣赏,那只是她看见一件趁手的工具时的那种满意。
结婚是他求的,求了很久,郑好拖了大半年,最后答应了,条件是入赘,跟她姓。
余秋答应了。
他老家的人说他犯傻,说好端端一个男人,干嘛要跟人家姓。
他没有解释,心想只要郑好好,其他都无所谓。
婚后第一年,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婚后第二年,他开始意识到,他在这段婚姻里是什么位置。
婚后第三年,他在公司的会议室外面,当着六个同事的面,被郑好叫去打印材料。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余秋坐在角落里做记录。
他打字很快,一个字都没有漏,会议结束之前,他把整理好的记录发到了群里,附上今天所有材料的扫描版。
郑好接过他打印出来的资料,翻了翻,没有说谢。
散会之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有人走的时候拍了拍余秋的肩膀,低声说:"辛苦了。"
那个拍他肩膀的是部门里的老刘,做了十二年的老员工,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不说。
余秋笑了笑,说没事。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把今天下午原定要处理的那个项目文件拖出来,继续做。
旁边有个刚来的新人探过头来,小声问他:"余哥,郑总是你老婆?"
"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