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雪夜,我摔进了另一个世界

第1章

那个雪夜,我摔进了另一个世界 亭亭玉立的黄莽 2026-03-08 12:16:56 现代言情
一、醒来
沈念是被冻醒的。
准确地说,是半边身子埋在雪里,另半边被风刮得像刀割一样,活生生疼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和漫天飘下来的雪粒子。脸贴着地面,冰碴子扎进脖颈,他想动,才发现浑身僵得像根冰棍。
这是哪儿?
他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两点,从公司出来,地铁已经停了,他站在天桥上想叫个网约车,排队一百多位。冷风吹得他直哆嗦,他骂了一句,翻栏杆想抄近路去公交站——然后就不记得了。
护栏松了?还是脚滑了?
反正现在他躺在这儿,雪埋了半边身子,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沈念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他环顾四周,愣住了。
没有高楼,没有路灯,没有天桥。
远处是黑压压的山,近处是白茫茫的雪地,偶尔有几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衣裳,灰扑扑的,又薄又破,袖子还短了一截,手腕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这不是他的衣服。
沈念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他抬起手,看见的是一双陌生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
这不是他的手。
他今年二十六,坐办公室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沈念坐在雪地里,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狗吠,接着是人的喊声:
“在这儿!人在这儿!”
几个火把在雪地里移动,近了,更近了。沈念眯着眼看过去,是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有老有少,手里举着火把,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栓子!栓子你还活着!”一个中年妇女冲过来,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嚎啕大哭,“娘以为你没了,娘以为你没了啊……”
沈念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栓子?娘?
完了。
他穿越了。
二、挣扎
这个村子叫柳家坳,坐落在山沟沟里,一共三十来户人家,全是逃荒过来的流民。沈念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柳栓子,今年十九,家里有个寡母,一个妹妹,三间土坯房,两亩薄田,穷得耗子来了都要哭着走。
沈念花了三天才接受这个现实。
三天里,他躺在炕上,盖着一床硬得跟铁板似的破棉被,听他这辈子的娘——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女人——絮絮叨叨地哭。
哭他爹死得早,哭家里揭不开锅,哭他要是没了她们娘儿俩可怎么活。
沈念一言不发,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心想:我他妈加班加到穿越,这找谁说理去?
第四天,他起来了。
没办法,不起来就得饿死。
家里只剩半缸杂粮,省着吃能撑十天。他娘每天煮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人一碗,喝完拉倒。他妹妹柳芽儿今年十二,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端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眼睛却时不时往锅里瞟——没吃饱,但不敢说。
沈念看在眼里,心里堵得慌。
他是个普通人,普通二本毕业,普通公司职员,普通到扔进人堆里找不着。没当过兵,没学过医,不会种地,不会打铁,唯一会的就是写PPT和做Excel。
在这破地方,屁用没有。
但他还是得活下去。
第五天,他跟着村里人进山砍柴。
第六天,他的手磨出四个血泡。
第七天,他从山坡上滚下来,差点摔断腿。
第八天,他学会了用火镰打火。
第九天,他娘病了。
是风寒。放在现代,两包感冒药的事儿。可在这儿,没有药,没有郎中,只能硬扛。他娘躺在炕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喊着“栓子他爹,你来接我了?”
沈念站在门口,看着外头飘雪的院子,攥紧了拳头。
他去求村里的“能人”——一个据说会看病的刘老头。刘老头捏着他娘的手腕子摸了半天,摇头晃脑说了一通,最后开出一个方子: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全是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这药得去镇上抓,”刘老头说,“一副两百文。”
两百文。
沈念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五十文。
他回到家里,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下去。风刮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