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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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乖得可怕的大圣
灵山雷音寺，黄金大殿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晨钟声沉沉传来，悠长、庄严、一丝不苟。
镜头缓缓下移，定格在一座偏殿的回廊上。
画格近景——猪八戒靠在廊柱上，啃着半个冷馒头，眯眼看着远处。
猪八戒（心里话·旁白） 当了净坛使者满一百天了。每天有吃有喝，衣食无忧，香火不断。按理说……这辈子我就求这个。
他看向对面大殿——斗战胜佛孙悟空正端坐莲台，接受小沙弥的晨课礼拜，笑容温和，如沐春风。
猪八戒（心里话） ……那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踏实。
画格特写——孙悟空的眼睛。金色虹膜，清澈，温和。毫无波澜。
画格猪八戒眼神微变——他记得，取经路上那双眼睛是会发光的，是会对着妖怪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的，是会因为看见花果山桃花盛开而偷偷咧嘴的。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小沙弥走过来，恭敬地向八戒行礼。
小沙弥 净坛使者，斗战胜佛今日又谢绝了前往花果山的邀请。
猪八戒 哦。知道了。
小沙弥 这已经是第八十八次了。
猪八戒手里的馒头悄悄攥紧，表情不变。
猪八戒 知道了。你去吧。
夜，猪八戒一人坐在灵山后园的水池边，对着月亮发呆。脚边摆着三个酒葫芦，两个已空。
画格月光铺在水面上，静得像一块凝固的玉。
突然——
画格水池旁边的假山石头后面，滚出一个蜷缩的影子。
奔波儿灞（漏风声） 呼……呼……净坛……净坛使者！
猪八戒一回头——就看见这只下唇残缺、形容狼狈的鱼妖，满身泥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猪八戒 ……奔波儿灞？你怎么在这？
奔波儿灞 我……我给灵山打扫后院的水池……打工的……
猪八戒 打扫水池？你被贬到灵山来干这个？
奔波儿灞 没办法……八戒爷爷，我……我听见了！
猪八戒 听见什么？
奔波儿灞往四面看了三圈，确认无人，爬到八戒耳边。
奔波儿灞（压低声音） 莲花台……莲花台下面有声音。我清池子掏淤泥掏到最深处，就听见了——有人在哭。
猪八戒 哭？灵山莲花台下面？
奔波儿灞 哭声……听着像……像当年……大圣爷爷的声音。
画格特写——猪八戒的酒葫芦从手里滑落，咚地砸在地面。
他没动，但眼神彻底变了。
猪八戒（低声） 你他娘的……确定？
奔波儿灞 我在那地方趴了两个时辰，哭声一直没停……那是关在里面的声音，是……是笼子里的声音。
坐在灵山大殿里的孙悟空，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具空壳！
猪八戒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拎起地上的酒葫芦。
猪八戒 行了，不说了。你今晚住哪？
奔波儿灞 后院柴房……
猪八戒 去柴房等着。
奔波儿灞 八……八戒爷爷您要做什么——
猪八戒（已经走远，头也不回） 吃宵夜。
：招兵买马｜笨蛋三人组集结
画格清晨——灵山后院柴房。奔波儿灞缩在草堆里，怀里抱着两根枯枝当武器。
门被踹开——猪八戒提着一篮包子和一坛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妖。
奔波儿灞（弹起来） 谁——！
精细鬼（摆手） 别叫别叫！是我们！
伶俐虫（小声） 八戒大爷说叫我们来干大事！
猪八戒（把包子扔过去） 先吃，吃完再说。
四人蹲成一圈，在柴房里开了个秘密会议。
猪八戒 说正事。奔波儿灞，你能带我们去那个位置吗？
奔波儿灞 能，但……灵山守卫不少，我只是个打杂的，没通行令牌……
精细鬼（眼珠子一转） 没令牌好办！我认识个做假令牌的！
猪八戒 假令牌能过灵山的验令阵？
精细鬼 ……不能。
猪八戒 那你说个屁。
伶俐虫（举手） 我有办法！我上次看天兵换班，是卯时正换，换班那三分钟没人看东边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