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那杯合卺酒,早已掺了他自己的断肠散!

第1章

新婚夜,草原枭雄温柔吻去我的泪:“画完十二城布防图,就让你见母妃。”
我颤抖点头,却在他转身后冷笑——他永远不知道,我七姐的耳环,正被他戴在手上。
三个月后,他的头颅滚落刑场时,我轻声说:“那杯合卺酒,好喝吗?”
1 骨扳指断头问
他手上那枚扳指,在太阳底下泛着惨白的光。
那是用我七姐的骨头磨成的。
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三百个日夜,每一道纹路都刻进了我脑子里。
赫连枭突然抬起头,脸上的血污也盖不住他那双曾经骗过我的眼睛。
他哑着嗓子问:“明月,这三个月里,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
风吹起我鬓边的碎发,我往前倾了倾身子,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从看见这枚扳指那天起,我就只想着,该怎么让你死得难看一点。”
他瞳孔猛地一缩。
刽子手举起了刀。
就在刀锋要落下前,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他亲手为我披上狐裘的那个黄昏。
那时他笑得那么温柔,温柔得让我差点忘了——
那双手,刚屠完大周三个村子的婴孩。
2 人油灯瓮中誓
“疼……”我忍不住抽气。
赫连枭笑了,那双在草原上被赞颂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浑浊又兴奋。
他凑近我,热气喷在我耳廓:“知道疼就好。你那七姐,李朝华,一开始也喊疼。”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她骨头是真硬。”他松开我的手,转而用指尖慢悠悠地描摹我的脸颊,像在欣赏一件瓷器,“砍了手脚,做成人彘,放在瓮里三天,还不肯吐一个字。”
我胃里翻江倒海,死死咬住嘴唇才能不尖叫出来。
“后来啊,我手下有个老巫师,说人油点灯,魂魄永困。”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就把她……熬了。”
啧,那味道,不太好闻。
他抬起右手,对着烛光转动拇指上那枚玉白色的扳指,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不过这东西,倒是剔透,我日日戴着,就想起她最后瞪我的眼神,真有意思。”
我看着他拇指上那圈东西,想起七姐离家时耳垂上晃荡的明月珰,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不是玉,那是……
“你也想试试吗?”他忽然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声音却温柔得诡异,“乖乖的,就不让你受苦。三个月,把你娘家边境十二城的布防、粮草、驻军,一样样画给我。”
我抖得像个筛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恐惧和恶心。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松开手,甚至用指腹擦了擦我的泪:“好好想想。三个月后,我看不到图,你就去瓮里陪你七姐,说不定……还能用你的油,给她那盏灯添个亮儿。”
他大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清醒得可怕,哪有半分醉意:“对了,这屋里的香,助眠,你好好休息。”
门被关上。
我瘫软在铺满锦被的榻上,眼泪还在流,但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屋内。
红烛,合卺酒壶,梳妆台,熏香炉……还有,墙角那盆枝叶浓密的、来自南方的绿植。
赫连枭,你让我好好休息。
我擦干脸上冰凉的泪,坐起身,走到那盆植物前,借着烛光,轻轻掐下了一片肥厚的叶子。
汁液粘腻,带着淡淡的草腥气。
我闻了闻,然后,对着紧闭的房门,极轻、极冷地,勾了一下嘴角。
香是么?
我记住了。
3 装疯计暗藏锋
天亮后,我开始演戏。
赫连枭派来的婢女端来早膳时,我故意缩在床角发抖。
那是个哑巴姑娘,眼神怯生生的。
我趁她摆碗筷时,突然尖叫着挥手打翻托盘。
瓷碗砸在地上碎成片,热汤泼了一地。
“别过来!
别杀我!”我抱着头往床里缩,眼泪流得满脸都是,“七姐……七姐我错了……”
哑婢吓得跪在地上,慌忙收拾碎片。
她比划着手势,像是要我别怕。
我透过指缝看她——十五六岁年纪,手上全是茧子,收拾碎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