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大炕

第1章

东北大炕 野路子先生 2026-03-08 12:23:04 现代言情
东北农村的大炕上挤满了人,我和丈夫的表弟被迫挤在同一个被窝里。
半夜翻身,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腰,黑暗中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晚上,他竟然钻进了我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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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床被子
腊月二十八,我跟建国回东北老家过年。
火车咣当了一宿,又换了大巴,最后坐着三蹦子突突了二十里地,到屯子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一声,冻得我一哆嗦,那冷气顺着裤腿往上钻,跟刀子似的。
建国他妈,我婆婆,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一见着我们,那双小跑着迎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哎呀我的儿媳妇,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我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她拽进了屋。
屋里热气扑面,大灶烧得旺,炕上坐满了人。我扫了一眼,有建国他爸,他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地上跑来跑去。炕头还坐着个年轻男人,低着头扒拉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我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他眼睛弯了弯,冲我点了下头。
“这是远山,我表弟。”建国在一旁给我介绍,“就我跟你提过的,我二舅家那个,在沈阳上班。”
我想起来了。建国说过,他二舅家条件不好,这小子挺争气,考上了沈阳的大学,毕业留那儿工作,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呢。
“嫂子好。”他叫了一声,嗓音比我想象中低。
我冲他笑了笑:“你好。”
婆婆拉着我往炕上坐,一边絮絮叨叨:“远山今年也没对象,一个人过年怪冷清的,我就让他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反正咱家炕大,挤挤都能睡下。”
我没太在意这话,只顾着暖和冻僵的手。
晚上吃饭,一大桌子人围在炕上。酸菜炖白肉,血肠,蘸酱菜,还有一盆黏豆包。建国跟他几个叔喝上了,脸红脖子粗地吹牛。我低头吃饭,偶尔抬头,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身上。
看过去的时候,陈远山正低头夹菜,啥事没有。
我心里笑自己多想。
吃完饭收拾完,已经快十点了。婆婆开始张罗睡觉的事。
“老大家两口子睡东屋,老二家睡西屋,老三你们回自己家去啊,别在这挤了。”婆婆安排着,“建国你们小两口就睡这屋大炕,我和你爸去那屋。”
我一愣:“妈,这屋炕上还有别人呢?”
婆婆理所当然地说:“远山也睡这屋啊。炕这么大,睡七八个人都行,你们两口子睡炕头,远山睡炕梢,中间隔着老远了,碍不着事。”
建国在边上点头:“没事儿,东北都这样,睡大炕,热闹。”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是人家的规矩,我一个外地媳妇,头一年回来过年,别显得太矫情。
再说,确实是张大炕。从这头到那头,少说有四米,中间摆着炕桌,两边铺着褥子。我睡最左边,建国挨着我,最右边是陈远山,中间隔着三四米,确实碍不着。
可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不是对陈远山有意见,就是……怎么说呢,我这人睡觉轻,身边有点动静就醒。跟陌生人睡一个屋,总觉得不踏实。
但人家都安排好了,我也只能接受。
婆婆抱来两床被子,一床给我和建国,一床给陈远山。
“早点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包饺子呢。”婆婆说完带上门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我跪在炕上铺被子,背对着那边,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紧。我知道陈远山也在那边铺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很轻。
建国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打了个哈欠:“累死了,睡吧。”
我也脱了外衣躺下。
炕烧得热乎,被窝里暖烘烘的,我翻了个身,面朝建国这边。建国很快就睡着了,呼噜声响起来。
我闭着眼,却睡不着。
那头的动静还在。窸窸窣窣,然后安静了,然后翻了个身,又窸窸窣窣。
我心想,他也睡不着吧。
这屋里黑,但也不是全黑。窗外有雪,月光映着雪,透进来一点光。我能看见糊着报纸的天棚,能看见墙上挂着的老照片,能看见炕中央那个模糊的炕桌轮廓。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头的动静停了。
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建国翻了个身,胳膊搭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