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班作弊时举报了,然后我成了公敌

第1章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全班除了我都在作弊。
年级第一的潘忠国在传纸条,校花蔡贤鑫在用手机查答案。
我举手向监考老师举报,第二天全班社会性死亡。
班主任痛心疾首,同学们视我为叛徒。
直到潘忠国在升旗仪式上抢过话筒:“她没错,错的是我们这群烂人。”
可我已经决定转学了。
试卷翻页的沙沙声里,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墨香,是粘稠的、蠢动的、近乎实质的作弊的味道。2026年五月,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血淋淋地刺眼,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市统一模拟,据说是最难的一次,据说是最接近高考风向的一次。教室里安静得反常,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和刻意压低的、拉长了的呼吸。我坐在靠窗第四排,这个位置能看到大半个教室的动静。
监考老师是老陈,教历史的,慈眉善目,此刻正抱着保温杯,目光放空地望着黑板报上“拼一个春夏秋冬,赢一个无悔人生”的红色标语,眼神似乎比我们还疲惫。
我的右前方,潘忠国,稳坐年级第一宝座两年的学神,脊背挺得笔直。可他的左手肘几不可查地向左侧偏移,指尖一松,一个揉得极小的纸团,精准地滚落到隔壁杨明声的桌角。杨明声眼皮都没抬,脚一挪,踩住,片刻后,纸团消失在他垂下的手心里。行云流水。
我的斜后方,蔡贤鑫,我们班的门面,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脸和耳朵。但那一缕极细的、不属于教室的白色耳机线,还是从她乌黑的发丝里漏了出来,蜿蜒钻进校服领口。她微微侧着头,听得很认真,偶尔睫毛颤动,笔下便流畅地写出一段论述。
这只是一个开始。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温东华在咳嗽,一声,两声,三声,节奏古怪。刘佑铭在转笔,转得心烦意乱,笔帽一下下敲在橡皮上,细听,是摩斯密码?不,也许是他们自创的暗号。杨玺假装弯腰捡笔,再起来时,手里多了一张从鞋底抽出的、字迹密密麻麻的小抄。刘滢滢和伍依琪隔着一个过道,眼神交错飞快,嘴唇无声地翕动。
舒情晗和高紫涵这对同桌,试卷摊开的角度堪称艺术,只要稍微侧目,就能看到对方卷面上大片的空白区域。黄雪宁紧张地咬着下唇,脖子僵硬,目光却像被磁石吸着,拼命往右前方曾汝杰的答题卡上瞟。陈斌和刘建涛在传阅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橡皮,上面用极细的笔刻满了公式。
梁远霖和宋卓翰是前后桌,试卷传递需要技巧,但他们有技巧。赵德强块头大,试图用宽阔的脊背挡住一切,可惜他不断偷瞄手机屏幕的反光出卖了他。侯辉宇和王新航在“讨论”一道选择题,声音压得极低,像草丛里交尾的蛇。
张逍遥真的有点“逍遥”,他甚至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的棋盘,跟隔壁组的何英俊用笔尖点着格子“下棋”,落子方位代表选项。符垂浩和孙宏昌交换了答题卡——就在老陈低头喝茶的那三秒。王炅赜,那个总是害羞的女生,此刻脸涨得通红,却死死攥着袖口里滑出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田温琪和魏佳琳在“对答案”,用只有她们懂的、修改过的古诗句子。刘鑫,陈冠希(对,他就叫这个,为此没少打架),李权,杨涛……像潜伏在草丛里的兵,各自用各自的方式,进行着这场沉默而喧嚣的战争。
杨龙郡在抖腿,频率诡异。邱礼昂在玩自己的校牌,翻过来,转过去,背面有荧光笔写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字。赵广友和龙俊,这对体育生,竟然也在“努力”,眼睛瞪得像铜铃,看向不同方向同学摊开的卷子。
沉江月似乎很镇定,但她不断摩挲手腕上那块运动手表。赖俊炳和梁贤超,一个望风,一个操作,配合默契。陆铭飞假装打喷嚏,把头埋进臂弯,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得逞的笑。汪质涵,赵亚清,杨宇渲……罗佳在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或许也是在用疼痛传递信号。
陈文斌和郑佳儀看上去还算老实,只是坐姿过于端正,反而显得可疑。杨捷佳额头上都是汗。刘就都,薛伟秋……我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