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我身后
第1章
第一章 死讯
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刚结束一场谈判。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个公事公办的女声：“请问是沈鹿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江城交警大队，关于今天下午发生在滨江路的一起交通事故……”
她后面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了一句——
“经确认，死者顾深，男，三十一岁，身份证号……”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蹲下去捡，蹲下去之后就没能站起来。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问我怎么了，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顾深死了。
我的前夫，那个被我亲手推开的人，死了。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我翻出手机，打开他的微信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半年前，他生日那天。
我说：“生日快乐。”
他回：“嗯。”
就一个字。
我们离婚三年，他只回过我三次消息。每一次都是一个字：嗯，好，哦。
我翻着我们曾经的聊天记录，翻着翻着就哭了。
结婚那五年，他每天给我发消息。早安、晚安、吃了没、天冷加衣。我很少回，偶尔回也是“知道了嗯哦”。
他从不在意，第二天还是照常发。
离婚那天，他红着眼问我：“五年，你爱过我吗？”
我说没有。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说：“好，我知道了。”
他签字，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主动找过我。
我给他发过很多消息，他回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短。我知道他在等，等我亲口说出那句他等了五年的话。
可我没说。
我觉得没必要，觉得来日方长，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浪费。
直到那通电话打来。
葬礼那天，我去了。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他的遗像。照片是他三十岁那年拍的，穿着西装，眉目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以前我总说他笑起来像个傻子。他说那我只对你傻。
现在他再也笑不了了。
他的母亲看见我，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封信递给我。
“阿深留给你的。”她说，“写了三年，一直带在身上。”
我接过信，手抖得厉害。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小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有些话活着的时候不敢问你，死了反而敢了。
那五年，你开心过吗？
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你有没有，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算了，不用回答。
反正我都听不见了。
顾深”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我蹲下去，捂住脸，哭得像个傻子。
我不知道他写了这封信，不知道他带了三年，不知道他一直在等那个答案。
我以为他不爱我了，以为他恨我，以为他早就把我忘了。
可他带着这封信，带了三年。
那天晚上回家，我发了一场高烧。烧到四十度，烧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我看见他站在床边，还是那副傻笑的样子，伸手摸我的额头。
他说：“小鹿，别怕。”
我说：“阿深，你别走。”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慢慢变淡，慢慢消失。
我伸出手想抓他，抓了个空。
然后我醒了。
不是从梦里醒过来，是从——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大红色的。大红色的绸缎，大红色的流苏，大红色的喜字贴在窗户上。
我低头看自己，一身红色嫁衣。
旁边有人翻了个身，我偏头看过去——
顾深。
二十八岁的顾深。
穿着红色喜服的顾深，闭着眼躺在那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这是……
我们新婚夜。
第二章 新婚
我盯着他的脸，盯了整整三分钟。
他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睡着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起来，像在生闷气。这些细节我早就忘了，现在却一一想起来，像是昨天才见过。
不对，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昨天。
我穿越了。
还是重生
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刚结束一场谈判。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个公事公办的女声：“请问是沈鹿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江城交警大队，关于今天下午发生在滨江路的一起交通事故……”
她后面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了一句——
“经确认，死者顾深，男，三十一岁，身份证号……”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蹲下去捡，蹲下去之后就没能站起来。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问我怎么了，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顾深死了。
我的前夫，那个被我亲手推开的人，死了。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我翻出手机，打开他的微信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半年前，他生日那天。
我说：“生日快乐。”
他回：“嗯。”
就一个字。
我们离婚三年，他只回过我三次消息。每一次都是一个字：嗯，好，哦。
我翻着我们曾经的聊天记录，翻着翻着就哭了。
结婚那五年，他每天给我发消息。早安、晚安、吃了没、天冷加衣。我很少回，偶尔回也是“知道了嗯哦”。
他从不在意，第二天还是照常发。
离婚那天，他红着眼问我：“五年，你爱过我吗？”
我说没有。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说：“好，我知道了。”
他签字，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主动找过我。
我给他发过很多消息，他回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短。我知道他在等，等我亲口说出那句他等了五年的话。
可我没说。
我觉得没必要，觉得来日方长，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浪费。
直到那通电话打来。
葬礼那天，我去了。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他的遗像。照片是他三十岁那年拍的，穿着西装，眉目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以前我总说他笑起来像个傻子。他说那我只对你傻。
现在他再也笑不了了。
他的母亲看见我，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封信递给我。
“阿深留给你的。”她说，“写了三年，一直带在身上。”
我接过信，手抖得厉害。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小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有些话活着的时候不敢问你，死了反而敢了。
那五年，你开心过吗？
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你有没有，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算了，不用回答。
反正我都听不见了。
顾深”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我蹲下去，捂住脸，哭得像个傻子。
我不知道他写了这封信，不知道他带了三年，不知道他一直在等那个答案。
我以为他不爱我了，以为他恨我，以为他早就把我忘了。
可他带着这封信，带了三年。
那天晚上回家，我发了一场高烧。烧到四十度，烧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我看见他站在床边，还是那副傻笑的样子，伸手摸我的额头。
他说：“小鹿，别怕。”
我说：“阿深，你别走。”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慢慢变淡，慢慢消失。
我伸出手想抓他，抓了个空。
然后我醒了。
不是从梦里醒过来，是从——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大红色的。大红色的绸缎，大红色的流苏，大红色的喜字贴在窗户上。
我低头看自己，一身红色嫁衣。
旁边有人翻了个身，我偏头看过去——
顾深。
二十八岁的顾深。
穿着红色喜服的顾深，闭着眼躺在那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这是……
我们新婚夜。
第二章 新婚
我盯着他的脸，盯了整整三分钟。
他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睡着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起来，像在生闷气。这些细节我早就忘了，现在却一一想起来，像是昨天才见过。
不对，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昨天。
我穿越了。
还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