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爱情不能高于国家民族信仰!小说叫做《阿依慕》是李瑶媛的小说。内容精选:爱情不能高于国家民族信仰!我爱上了那个灭我异族的将军。我是个罪人,求主宽恕我。1我叫阿依慕,是月亮的意思。可是铁蹄踏破边关的那夜,没有月亮。那天我正给弟弟盖被子。他才九岁,梦里还在笑。火光亮起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日出。直到惨叫声钻进耳朵,阿爷冲了进来。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把弟弟塞进我怀里,“从后窗走,往山里跑!”“阿爷——”“走!”那是阿爷对我说的最后一个字。2我和弟弟躲在山洞里,从石缝往外看。山下...
我爱上了那个灭我异族的将军。
我是个罪人,求主宽恕我。
1
我叫阿依慕,是月亮的意思。
可是铁蹄踏破边关的那夜,没有月亮。
那天我正给弟弟盖被子。
他才九岁,梦里还在笑。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日出。
直到惨叫声钻进耳朵,阿爷冲了进来。
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把弟弟塞进我怀里,“从后窗走,往山里跑!”
“阿爷——”
“走!”
那是阿爷对我说的最后一个字。
2
我和弟弟躲在山洞里,从石缝往外看。
山下,我们的帐篷在烧,我们的牛羊在叫。
我们的族人排成一串,被绳子拴着,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往前走。
弟弟问:“阿姐,阿爷呢?”
我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弟弟又问:“那我们呢?”
我不知道。
三天后,我们被找到了。
不是被救,是被搜出来。
一个中原士兵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洞里拖出来。
弟弟哭着抱着他的腿,被一脚踹开。
“还有个崽子!”那人喊。
有人过来,那人骑在马上,威武高大,穿得比旁人好些。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弟弟,说:“按律,男子发去修河堤,女子充入难民营。带走吧。”
那是沈将军。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沈渡
3
难民营在城外,用木栅栏围着,像圈牲口。
几千个女人挤在一起,老的少的,病的残的。
没有帐篷,没有被子,就睡在地上,下雨就淋着,出太阳就晒着。
每天发一碗稀粥,能照见人影。
饿死的人每天都有,拖出去扔在乱葬岗。
我们每天要做工。
劈柴、挑水、洗衣服、缝补帐篷。监工手里拿着鞭子,谁干得慢了就是一鞭。
我背上现在还有疤。
弟弟不在身边。
他被带走了,和所有男丁一起,去修河堤。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每天晚上我都望着北边,那是他去的方向。
4
那天,难民营忽然热闹起来。
监工们跑来跑去,把年轻的女人往外赶。
说是太子来了,要听歌看舞,让我们去伺候。
我被人流裹着往前走,到了一个很大的帐篷前面。
帐篷里铺着毡子,摆着矮几,坐着好些人。
最中间坐着个穿红袍的年轻人,就是太子。
旁边坐着的都是军官。
我一眼就看见了将军,坐在太子左手边。
他穿着黑甲,没戴头盔,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有人把我们赶进去,让我们站成一排。
有人喊:“会唱曲儿的,会弹琴的,站出来!”
没人动。
我们草原的女人,谁会唱中原的曲子?谁会用他们的琴?
监工的鞭子抽过来,抽在最前面的女人身上。
她尖叫着往前扑,被一脚踹回去。
“没人会?”监工又扬起鞭子。
我站出去了。
开口说道:“我会。”
5
我确实会。
小时候,阿爷救过一个中原的商人。
那人在我们部落里养伤,住了半年。
他教过我弹琴,教过我唱中原的歌。
有人搬来一张琴。
我跪坐下来,手放在琴弦上。
弦是凉的。
我弹的是《江南烟雨故人情》。
那商人说,这是一个汉人女子写的,她流落在胡地,思念家乡。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思乡,只觉得调子好听。
现在我懂了。
我唱着“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月势微”,
唱着“宁念本乡一培土,不恋他国万两金”。
我唱着唱着,眼泪流下来,滴在琴弦上。
一曲终了,没人说话。
太子打了个呵欠,说:“还行。不过寡人不好这个。”
他看向身边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少年又扔下一块银子。
6
我跪着没动。
那块银子落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一双靴子前面。
那双靴子是黑的,沾着泥。
我抬起头,对上将军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开始侧目。
然后他弯腰,捡起那块银子,放在我手里。
他的手很热。
那天晚上他把我召进营帐。
“你能不能给我单独唱一遍。”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单独为他抚琴唱曲。
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不是很多,就是一点。
我被调去纺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