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皇退隐后,全城都在练我的残卷

第1章

五年前,我烧掉影皇令,解散影部,孤身一人消失在迷雾中。
如今,我成了这城里最卑微的送货员。
满大街的武馆,挂着我的画像,自称是我的真传。
他们靠着我丢掉的残卷,住豪宅,开豪车,受万人膜拜。
直到那天,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偷学影皇神功,要废我双手。
那一刻,我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见,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影皇。
第一章
烈日毒辣,柏油马路冒着扭曲的热气。
沈逐推着生锈的平板车,车上码着三十箱矿泉水。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汗水顺着脊梁流进腰际,洇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
“天养武馆”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沈逐停下车,抬起头,视线在那块牌匾上停留了一瞬。天养,赵天养。五年前,那个跪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家奴,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这云城武道的泰斗。
“喂,那个送水的,动作快点!没看见少馆主在练功吗?”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青年叉着腰,一脸厌恶地挥着手。他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龙头,那是影部的标志,却被改得四不像。
沈逐收回视线,垂下头,拉着车走进庭院。
庭院中心,一群学员正围成圈,目光狂热地盯着场中。
赵冲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如老树根般盘错。他深吸一口气,脚尖猛地蹬地,身形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瞬杀九式——第一式,破军!”
赵冲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拳头带起一股尖锐的破空声,重重砸在面前的实心测力桩上。
“砰!”
测力桩剧烈晃动,上面的数字狂跳,最终定格在800KG。
“好!”
“不愧是少馆主,这一招破军,起码有影皇当年的三成分神韵!”
“赵家得影皇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谄媚声此起彼伏。
沈逐弯下腰,一箱一箱地卸水。他的动作很稳,呼吸频率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恒定。
“破军”不是这么练的。
真正的破军,力发于脚跟,行于脊髓,最后从指缝间炸开,追求的是绝对的穿透力,而不是这种华而不实的撞击。
赵冲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目光无意间扫过正在搬水的沈逐。
“等一下。”
赵冲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慢悠悠地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逐。
“你刚才,是不是摇头了?”
沈逐放下最后一箱水,直起腰,声音平淡:“没有。”
“我看见了。”赵冲眯起眼,眼神变得阴冷,“你刚才看我出拳的时候,嘴角撇了一下。怎么,你觉得我练得不对?”
周围的学员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
“一个送水的,也敢对赵家的神功指手脚?”
“这可是影皇传下来的绝技,你懂个屁!”
沈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水送到了,一共六百块,结账。”
赵冲冷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五指如钩,直接抓向沈逐的肩膀。
“偷看武馆秘技,还敢这么嚣张?给我跪下!”
这一爪,带起一阵阴风。
沈逐脚下微微一错。
仅仅是半寸的距离。
赵冲的手指贴着他的衣料划过,抓了个空。因为惯性,赵冲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水箱堆里。
场面瞬间死寂。
赵冲稳住身形,脸色涨成猪肝色。他堂堂一个武馆少主,竟然在一个送货员面前失了手?
“你敢躲?”赵冲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刚才那步法……你从哪偷学的?那是影皇的身法‘鬼影步’!”
沈逐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戏子。
鬼影步?
那不过是他当年为了教导部下,随手拆解出来的一套基础身法,连残卷都算不上。
“我在问你话!”赵冲猛地踏前一步,气息暴涨,“偷学赵家秘技,按规矩,要断双手,挖双眼!说,谁教你的?”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武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戴着墨镜的女人走了下来。她皮肤极白,红唇如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息。
“赵冲,住手。”
女人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冲一见来人,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一副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