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人生III:那个说我是收破烂的人

第1章

海归硕士主动找我合作,
投资人砸钱助我创业,
从拆迁区捡破烂的,
我一步步建起自己的文化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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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皮赔的钱,加上自己攒的,顾清砚把厂房重新修整了一遍。
换了新的卷帘门,装了监控,把货架加固。那堆被砸烂的东西,能修的修,不能修的,他也没扔,收在厂房最里面的角落。
陈青山来看过,问他为什么不扔。
顾清砚说:「留着,长记性。」
那段时间,顾清砚比以前更拼了。
白天跑货源,晚上整理货品,夜里还要抽时间看书。他买了很多关于木材鉴定、古建筑修复、文物鉴赏的书,一本一本地啃。
有时候看书看到凌晨,实在困得不行,就用冷水洗把脸,接着看。
老裁缝的孙子来厂房玩,看见他看书,好奇地问:「顾叔,你看这些干啥?你不是收旧货的吗?」
顾清砚摸了摸他的头:「学本事。收旧货也得懂行,不然被人骗。」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2014年秋,顾清砚的「归藏旧货」在圈子里有了点小名气。
不是因为他货多,是因为他货「真」。
老城区拆迁的那些老物件,很多人收,但大多数是倒手卖,不问来路,不管真假。顾清砚不一样,他收的每一样东西,都尽量搞清楚来历——哪条街、哪个老宅、哪户人家、什么年代。
有时候为了查一个窗棂的年份,他能跑好几个地方,问好几个老人。
有人笑他傻:「你管它哪年的,能卖出去就行。」
顾清砚不解释。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傻」习惯,给他带来了第一个大客户。
那天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厂房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在厂房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看得很慢,很细。最后停在一对雕花窗棂前面,看了很久。
「这对窗棂,从哪里收的?」老人问。
「城南老街,陈家大院。」顾清砚说,「那家人姓陈,祖上是做木材生意的。这对窗棂是他们家老宅正房的,光绪年间做的。」
老人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是光绪年间的?」
顾清砚从旁边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我找他们家的老人问过,还去档案馆查了那一片的地契,光绪十七年这宅子建起来的。窗棂的雕工是那时候流行的样式,跟光绪年间的一些老照片比对过。」
老人接过本子,看得很仔细。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时间、人名、地址、资料来源,还有手绘的草图。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砚,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小伙子,你叫什么?」
「顾清砚。」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名片上很简单:「省文物局顾问郑明远」,下面是一个电话。
「我在编一本书,关于省城老建筑的。」郑老说,「需要一些实物资料。你这儿的东西,每一件都有来处,很难得。以后我会常来。」
顾清砚握着那张名片,心跳加快。
他不知道,这个郑明远,后来会成为他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
郑明远确实常来。
每个月来一两次,每次待一两个小时,在厂房里慢慢看,偶尔问几个问题。顾清砚有问必答,答不出来的就老实说不知道。
三个月后的一天,郑老带来一个中年人。
「这是省博物馆的陈主任。」郑老介绍,「他们馆里最近在筹备一个新展览,需要一批老物件。我带他来看看。」
陈主任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放着几块破旧的木雕,是顾清砚从一个即将拆除的老祠堂里收来的,雕工精细,但破损严重,一直没卖出去。
「这几块,哪里收的?」陈主任问。
「北郊李家村,李氏宗祠。」顾清砚说,「那个祠堂是乾隆年间建的,六十年代被改造成仓库,这几块是正厅的梁雕,拆下来当柴火烧,我抢下来的。」
陈主任蹲下来,仔细看了很久,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顾清砚没见过的东西。
「郑老,」他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这是乾隆年间的二十四孝浮雕,我找了三年了。文献上有记载,但实物一直没找到。没想到……」
他转向顾清砚:「这些,你卖吗?」
顾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