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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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臭保安。
她不知道,这所学校背后的财团,不过是我随手丢给外甥的开学礼。
“周诚,你这种人,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我笑了,从怀里掏出那枚被她丢进垃圾桶的戒指。
“是吗?那这所学校,也没必要存在了。”
第一章
清晨六点,刺耳的闹钟声撕碎了出租屋的死寂。
我翻身坐起,狭窄的单人床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窗外,老旧小区的早点摊已经冒起了热气,油烟味顺着窗缝钻进来,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哥!哥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我姐周晴焦急的拍门声。
我抹了一把脸,推开门,看见她正手忙脚乱地给小外甥天天系红领巾。
周晴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上还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到了哪个角落。
“哥,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非得我去签到。天天第一天开学,我实在腾不开手,你帮送他去一趟,行吗?”
她眼里布满血丝,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急促。
我接过天天的书包,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有种厚实的重量感。
“行,你去忙吧。”
我顺手抄起桌上那把生了锈的车钥匙,那是台开了十年的老旧捷达。
天天仰着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我,小手抓紧了我的衣角。
“舅舅,老师会喜欢我吗?”
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掌心触到细软的头发。
“天天这么乖,谁都会喜欢的。”
我启动了那台破车,发动机发出剧烈的咆哮,黑烟在后视镜里弥漫。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圣玛丽实验小学”门口。
这所学校在全市出名的门槛高,门口停满了锃亮的宾利和劳斯莱斯。
我这台掉漆的捷达停在中间,像是一块爬满铁锈的补丁,显得格外扎眼。
周围投来一道道嫌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我没理会,领着天天往一年级三班走。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皮鞋踩上去悄无声息。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一股清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是栀子花的味道,带着点微苦的尾调。
我握着天天的手猛地僵住。
讲台后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对我的笑意,此刻却冷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
林书语。
我曾经以为会走进民政局的女人。
她手里捏着名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诚?”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刻薄的冷笑。
“怎么是你?”
我喉咙有些发干,像塞了一把枯燥的沙子。
“我送孩子来报到。”
林书语把名册重重地摔在讲台上,啪的一声,惊得教室里的孩子都缩了缩脖子。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嫌恶地掩住了口鼻。
“你身上这股穷酸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她盯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圣玛丽是精英学校,不是收容所。你这种人,是怎么把孩子送进来的?”
第二章
林书语的目光在天天的旧书包上打了个转。
那书包是去年周晴在批发市场买的,拉链处已经有些脱线。
“周天?”
她翻开名册,指甲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原来你是这孩子的舅舅。难怪,我在资料里看到家长职业那一栏填的是‘个体经营’,其实就是摆地摊的吧?”
教室内外,不少送孩子的家长停住了脚步,戏谑的神色在他们脸上蔓延。
一个挺着将军肚、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嗤笑一声。
“林老师,现在的入学审核这么松了吗?这种档次的人也能跟我们家宝贝坐一个教室?”
他怀里的胖儿子顺势朝天天吐了个舌头,做了个鬼脸。
“穷鬼,不准坐我旁边!”
天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感觉到他的小手在剧烈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视线平视林书语。
“林老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