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归之日，血债血偿
第1章
寻找十五年。
我爸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头发白得像落了霜。
我妈哭瞎了左眼，至今看人都是重影。
今天，我亲弟弟陆辰终于回来了。
全家人喜极而泣，大伯端着酒杯，笑得满脸慈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陆辰喝下那杯接风酒，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他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大伯：“爸，我记得他。那年就是他给我一颗糖，把我扔在外省的马路上。”
满屋的欢笑声，在那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章
老家堂屋里，红烛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陆辰最爱吃的红烧肉，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我妈颤抖着手，想给陆辰夹菜，筷子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大伯陆海军手里的酒杯歪了一下，辛辣的白酒洒在虎口上，他竟像是没感觉到疼，只是干笑：“小辰，你这孩子……是不是记错了？大伯那时候天天跟着你爸出去找你，鞋底都磨穿了好几双。”
陆辰没看那碗肉。
他那双被风霜刻得有些粗糙的手，死死抓着桌布。
“那天你穿了一件灰色的的确良衬衫，兜里装的是大白兔奶糖。”陆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口上来回拉扯，“你说带我去买鞭炮，结果把我带上了一辆长途大巴。你给我塞了颗糖，说你在车站等我，让我下车去买瓶水。我一下车，车就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海军，一字一顿：“大伯，那年我五岁，但我记性好。那颗糖的味道，我记了十五年。”
大伯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这些年在外面混坏了，想回来敲诈勒索！陆海山，你听听，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好儿子？”
我爸陆海山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是压抑了十五年的绝望。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十五年。
我妈因为弄丢了弟弟，被奶奶指着鼻子骂了半辈子“丧门星”。
我爸为了凑路费，把家里的宅基地卖了，去矿上当最苦的力。
而大伯呢？他用卖掉弟弟换来的第一桶金，在城里开了厂，现在出入都是奥迪，在家族里说一不二。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椅子，大步冲向厨房。
案板上搁着刚切完肉的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我一把抓起菜刀，眼睛里全是血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砍死他。
“陆峰！你疯了！”三叔陆海水平时最怕大伯，他动作快，从后面死死抱住我的腰，把我往后拖。
“放开我！”我嘶吼着，嗓子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我要杀了他！他害了小辰一辈子！他害了我们全家！”
“不能动刀！杀人要偿命的！”三叔急得满头大汗，冲着旁边的堂弟喊，“快，快把刀夺下来！”
几个亲戚一拥而上，把我按在墙上。
大伯陆海军整了整西装领子，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最后竟冷笑起来：“行啊，陆海山，你养的好儿子。既然你们不欢迎我这个当大哥的，这门亲戚，不认也罢！”
他甩手就要走。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陆辰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大伯面前，比大伯高出半个头。
十五年的流浪生活让他变得又黑又瘦，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大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陆辰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却没半点温度。
“大伯，我不打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件礼物给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被磨掉色的塑料壳打火机，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
“十五年前那条路，现在修成了高速。但我记得，那路边有个破庙，庙后有个老树洞。当年你把我带走的时候，在那儿跟一个男人接头，你给了他一叠钱，他给了你一张收据。”
大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陆辰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那张收据，我一直藏在树洞里。前天，我回去把它取出来了。”
大伯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死。
第二章
大伯陆海军走的时候，差点在堂屋门口摔了一跤。
他那辆黑色的奥迪
我爸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头发白得像落了霜。
我妈哭瞎了左眼，至今看人都是重影。
今天，我亲弟弟陆辰终于回来了。
全家人喜极而泣，大伯端着酒杯，笑得满脸慈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陆辰喝下那杯接风酒，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他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大伯：“爸，我记得他。那年就是他给我一颗糖，把我扔在外省的马路上。”
满屋的欢笑声，在那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章
老家堂屋里，红烛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陆辰最爱吃的红烧肉，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我妈颤抖着手，想给陆辰夹菜，筷子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大伯陆海军手里的酒杯歪了一下，辛辣的白酒洒在虎口上，他竟像是没感觉到疼，只是干笑：“小辰，你这孩子……是不是记错了？大伯那时候天天跟着你爸出去找你，鞋底都磨穿了好几双。”
陆辰没看那碗肉。
他那双被风霜刻得有些粗糙的手，死死抓着桌布。
“那天你穿了一件灰色的的确良衬衫，兜里装的是大白兔奶糖。”陆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口上来回拉扯，“你说带我去买鞭炮，结果把我带上了一辆长途大巴。你给我塞了颗糖，说你在车站等我，让我下车去买瓶水。我一下车，车就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海军，一字一顿：“大伯，那年我五岁，但我记性好。那颗糖的味道，我记了十五年。”
大伯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这些年在外面混坏了，想回来敲诈勒索！陆海山，你听听，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好儿子？”
我爸陆海山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是压抑了十五年的绝望。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十五年。
我妈因为弄丢了弟弟，被奶奶指着鼻子骂了半辈子“丧门星”。
我爸为了凑路费，把家里的宅基地卖了，去矿上当最苦的力。
而大伯呢？他用卖掉弟弟换来的第一桶金，在城里开了厂，现在出入都是奥迪，在家族里说一不二。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椅子，大步冲向厨房。
案板上搁着刚切完肉的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我一把抓起菜刀，眼睛里全是血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砍死他。
“陆峰！你疯了！”三叔陆海水平时最怕大伯，他动作快，从后面死死抱住我的腰，把我往后拖。
“放开我！”我嘶吼着，嗓子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我要杀了他！他害了小辰一辈子！他害了我们全家！”
“不能动刀！杀人要偿命的！”三叔急得满头大汗，冲着旁边的堂弟喊，“快，快把刀夺下来！”
几个亲戚一拥而上，把我按在墙上。
大伯陆海军整了整西装领子，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最后竟冷笑起来：“行啊，陆海山，你养的好儿子。既然你们不欢迎我这个当大哥的，这门亲戚，不认也罢！”
他甩手就要走。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陆辰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大伯面前，比大伯高出半个头。
十五年的流浪生活让他变得又黑又瘦，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大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陆辰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却没半点温度。
“大伯，我不打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件礼物给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被磨掉色的塑料壳打火机，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
“十五年前那条路，现在修成了高速。但我记得，那路边有个破庙，庙后有个老树洞。当年你把我带走的时候，在那儿跟一个男人接头，你给了他一叠钱，他给了你一张收据。”
大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陆辰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那张收据，我一直藏在树洞里。前天，我回去把它取出来了。”
大伯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死。
第二章
大伯陆海军走的时候，差点在堂屋门口摔了一跤。
他那辆黑色的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