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护我一生，我送他入畜生道
第1章
引子
斩仙台上，神血染红了三丈青石。
杨戬跪在那里，被一刀一刀剔去神骨。他咬着牙，一声都没喊，只是望着远方——华山的方向，人间，昆仑。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说的是：好好活着，别恨我了。
然后，他踏入畜生道，永世沉沦。
与此同时，三千里外的华山大殿，张灯结彩。
他护了一生的人，正在举杯庆祝他的死亡。
——直到哮天犬叼着昆仑镜，撞开了大殿的门。
---
第一章·庆罪宴
哮天犬撞开殿门的那一刻，满室欢悦戛然而止。
它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天兵天将拦路时，生生打断的，白森森的骨头刺穿了皮肉。它皮毛凌乱，双目赤红，像一头疯兽，硬生生撞开了华山仙门的禁制。
它的嘴里，死死叼着一面布满尘埃的古镜。
——昆仑镜。
那是杨戬贴身收藏了千万年的宝物，从不离身。三界皆知，二郎真君有三宝：三尖两刃刀，哮天犬，昆仑镜。刀可斩妖除魔，犬可追踪千里，镜可洞悉天机。
如今，刀已折断，镜蒙尘埃，犬满身伤。
那是他唯一的遗物。
“汪——呜呜——”
哮天犬趴在地上，对着满殿红绸与笑脸，发出绝望又悲愤的呜咽。它看向杨婵，看向沉香，看向夕雾，那双通人性的眼睛里，全是血泪。
一个时辰前，天庭的谕旨传遍三界。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谋逆欺天，构陷同僚，私纵妖邪，罔顾天规，罪无可赦——剔去神骨，打散仙元，打入畜生道，永世轮回为畜，永不超生。”
消息传来时，整座华山都像松了一口憋了百年的浊气。
三圣母杨婵亲自下令：大殿挂红绸，摆佳酿，备鲜果。不过半个时辰，清冷的华山大殿便换了模样——大红绸缎从梁上垂落，金线绣成的牡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紫檀长案上摆满了玉液琼浆，蟠桃仙果堆叠如山。
一派喜气洋洋。
杨婵端坐在主位，一袭湖碧色宫装，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端着玉杯，指尖微微泛白。
百年的囚禁，暗无天日的岁月，锁链刺骨的疼痛——那一切的源头，在她心里，从来都是那个名为杨戬的兄长。
“苍天有眼。”她轻声道，声音里没有半分哀戚，只有解脱，“他冷血无情，大义灭亲，亲手将亲妹压在华山之下，视亲外甥为仇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沉香一身劲装，意气风发地举杯：“娘，今日总算能痛快喝酒了！那个魔头，终于遭了天谴！畜生道？我看都是便宜他了！”
一旁坐着的女子一身淡青色衣裙，容颜清丽如月下白梅，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
她是夕雾，昆仑山上的灵狐，也曾是杨戬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那份情意，早被杨戬亲手碾得粉碎——当众斥她妖孽，断她情缘，碎她信物，拔剑相向。玉簪碎了一地，那是他亲手雕刻的定情之物，她捧起碎片时割破了手指，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此刻听闻杨戬打入畜生道，夕雾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垂着眼帘，声音冷硬如冰：“薄情寡义，冷血负心，他这一生，本就不配得善终。从此，两不相干，各自安好。”
三人举杯，相视而笑。
她们在庆祝。
庆祝那个压在她们头顶百年的阴影终于消散。
庆祝那个她们恨了一辈子的人永世沉沦，再无翻身之日。
——直到哮天犬叼着昆仑镜，撞开了大殿的门。
哮天犬趴在地上，看着满殿红绸，看着满桌酒菜，看着满脸笑容的三人，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着血，滴在华山大殿的青石砖上。
它不懂。
不懂为什么主人用命守护的人，会在他坠入地狱时，举杯欢庆。
它记得的，是主人第一次抱起它时，自己都瘦得皮包骨头，却把仅有的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它嘴里：“以后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饿着。”
它记得的，是无数的深夜里，主人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月亮，它趴在他脚边，他就会低头看它，眼底的孤独便淡了几分：“哮天犬，全世界都可以不懂我，都可以恨我，没关系。有你懂我，就够了。”
它记得的，是斩仙台上，主人
斩仙台上，神血染红了三丈青石。
杨戬跪在那里，被一刀一刀剔去神骨。他咬着牙，一声都没喊，只是望着远方——华山的方向，人间，昆仑。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说的是：好好活着，别恨我了。
然后，他踏入畜生道，永世沉沦。
与此同时，三千里外的华山大殿，张灯结彩。
他护了一生的人，正在举杯庆祝他的死亡。
——直到哮天犬叼着昆仑镜，撞开了大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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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庆罪宴
哮天犬撞开殿门的那一刻，满室欢悦戛然而止。
它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天兵天将拦路时，生生打断的，白森森的骨头刺穿了皮肉。它皮毛凌乱，双目赤红，像一头疯兽，硬生生撞开了华山仙门的禁制。
它的嘴里，死死叼着一面布满尘埃的古镜。
——昆仑镜。
那是杨戬贴身收藏了千万年的宝物，从不离身。三界皆知，二郎真君有三宝：三尖两刃刀，哮天犬，昆仑镜。刀可斩妖除魔，犬可追踪千里，镜可洞悉天机。
如今，刀已折断，镜蒙尘埃，犬满身伤。
那是他唯一的遗物。
“汪——呜呜——”
哮天犬趴在地上，对着满殿红绸与笑脸，发出绝望又悲愤的呜咽。它看向杨婵，看向沉香，看向夕雾，那双通人性的眼睛里，全是血泪。
一个时辰前，天庭的谕旨传遍三界。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谋逆欺天，构陷同僚，私纵妖邪，罔顾天规，罪无可赦——剔去神骨，打散仙元，打入畜生道，永世轮回为畜，永不超生。”
消息传来时，整座华山都像松了一口憋了百年的浊气。
三圣母杨婵亲自下令：大殿挂红绸，摆佳酿，备鲜果。不过半个时辰，清冷的华山大殿便换了模样——大红绸缎从梁上垂落，金线绣成的牡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紫檀长案上摆满了玉液琼浆，蟠桃仙果堆叠如山。
一派喜气洋洋。
杨婵端坐在主位，一袭湖碧色宫装，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端着玉杯，指尖微微泛白。
百年的囚禁，暗无天日的岁月，锁链刺骨的疼痛——那一切的源头，在她心里，从来都是那个名为杨戬的兄长。
“苍天有眼。”她轻声道，声音里没有半分哀戚，只有解脱，“他冷血无情，大义灭亲，亲手将亲妹压在华山之下，视亲外甥为仇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沉香一身劲装，意气风发地举杯：“娘，今日总算能痛快喝酒了！那个魔头，终于遭了天谴！畜生道？我看都是便宜他了！”
一旁坐着的女子一身淡青色衣裙，容颜清丽如月下白梅，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
她是夕雾，昆仑山上的灵狐，也曾是杨戬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那份情意，早被杨戬亲手碾得粉碎——当众斥她妖孽，断她情缘，碎她信物，拔剑相向。玉簪碎了一地，那是他亲手雕刻的定情之物，她捧起碎片时割破了手指，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此刻听闻杨戬打入畜生道，夕雾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垂着眼帘，声音冷硬如冰：“薄情寡义，冷血负心，他这一生，本就不配得善终。从此，两不相干，各自安好。”
三人举杯，相视而笑。
她们在庆祝。
庆祝那个压在她们头顶百年的阴影终于消散。
庆祝那个她们恨了一辈子的人永世沉沦，再无翻身之日。
——直到哮天犬叼着昆仑镜，撞开了大殿的门。
哮天犬趴在地上，看着满殿红绸，看着满桌酒菜，看着满脸笑容的三人，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着血，滴在华山大殿的青石砖上。
它不懂。
不懂为什么主人用命守护的人，会在他坠入地狱时，举杯欢庆。
它记得的，是主人第一次抱起它时，自己都瘦得皮包骨头，却把仅有的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它嘴里：“以后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饿着。”
它记得的，是无数的深夜里，主人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月亮，它趴在他脚边，他就会低头看它，眼底的孤独便淡了几分：“哮天犬，全世界都可以不懂我，都可以恨我，没关系。有你懂我，就够了。”
它记得的，是斩仙台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