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花开，终不悔

《墨上花开，终不悔》是网络作者“半糖123”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抖音热门，详情概述：“我，我杀了爸爸……我真的杀了他……”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一百遍，每一遍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派出所走廊里的灯是惨白的，那种没有温度的白，直直地砸在地上，映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个女警察过来，脚步很轻，给我面前的长桌放了一杯热水。玻璃杯壁上很快凝起一层水珠，像极了我此刻攥得发白的手心。我没碰那杯水。就那么看着水面，从一开始的微微晃动，到...

“我，我杀了爸爸……我真的杀了他……”
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一百遍，每一遍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派出所走廊里的灯是惨白的，那种没有温度的白，直直地砸在地上，映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个女警察过来，脚步很轻，给我面前的长桌放了一杯热水。玻璃杯壁上很快凝起一层水珠，像极了我此刻攥得发白的手心。
我没碰那杯水。就那么看着水面，从一开始的微微晃动，到后来彻底静下来，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出我满是泪痕的脸血。玻璃烟灰缸碎裂的棱角，和爸爸倒下去时，那双瞪得圆睁的眼睛。还有老爷爷教我画画时，指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嗡嗡作响，停不下来。
几个小时前，我还缩在自家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发呆。明天，明天要去医院做鉴定。爸爸说的，一定要去查清楚，说那个独居的老头，肯定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我躺在床上，把被子攥得死紧，心里一遍遍默念：没有，真的没有。
林爷爷只是教我画画，给我买热乎乎的包子，像亲爷爷那样，摸我的头，叫我“丫头”。
可爸爸不信，妈妈也不信。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沾了泥的脏衣服，嫌恶，鄙夷，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好像我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个丢尽了他们脸面的污点。
然后，那个男人进来了。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遇见林爷爷。
那天是周五，放学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我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沿着街边慢慢走。书包里装着半块干硬的馒头，是早上没吃完的早饭。走到摆地摊的那条巷口时，人特别多，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卖袜子的小贩把五颜六色的袜子挂满了竹竿，还有推着三轮车卖糖葫芦的大爷，叮叮当当地摇着铃铛。
我怕挤，想贴着墙根走，可还是不小心，书包的带子蹭到了旁边一个小摊。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个青釉的瓷瓶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哎！你站住！别跑！”
摆摊的女人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甲又尖又长，掐得我手腕生疼。我吓傻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掉在地上，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
周围的人很快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孩子，走路不长眼啊？”女人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这是我刚进的货，景德镇的瓷瓶，一百块一个！你赔！”
一百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爸爸一个月才给我一块钱零花钱，说是让我买本子铅笔橡皮。一百块，够我交两年的学费，够我们家买半个月的口粮。
“我……我没有钱……”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钱？”女人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没有钱就叫你爸妈来！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爸妈”我轻声呢喃，
这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我想起爸爸那张常年阴沉着的脸，想起上周，我只是弄丢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块钱，他二话不说，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那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半边脸肿了好几天。
我不敢叫他们来。我真的不能叫他们来。
我就那么站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掉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我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我想跑，可女人抓着我的手腕，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就在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有个声音，轻轻的，像一阵风，吹进了乱糟糟的人群里。
“这孩子怎么你了？”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一个老人。他大概七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