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枯黄的梧桐叶飘过阁楼小小的窗户,阳光以西十五度角照进房间,灰尘在光的通道里肆意地舞蹈,仿佛置身另一个空间的精灵。都市小说《灵枢两生花》是作者“良常”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夏江一舟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枯黄的梧桐叶飘过阁楼小小的窗户,阳光以西十五度角照进房间,灰尘在光的通道里肆意地舞蹈,仿佛置身另一个空间的精灵。凌夏坐在母亲生前常坐的书桌前,望着一堆散乱的资料,好像她只是如往常一样出去了片刻,随时还会回来继续她的工作。但,终究还是回不来了。一切都是那么的仓促,仓促的意外,仓促的离开,仓促的后事,仓促到,来不及说声再见……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还是几个世纪?时间己经没有了意义。凌夏回过神来,默默地...
凌夏坐在母亲生前常坐的书桌前,望着一堆散乱的资料,好像她只是如往常一样出去了片刻,随时还会回来继续她的工作。
但,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仓促,仓促的意外,仓促的离开,仓促的后事,仓促到,来不及说声再见……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
还是几个世纪?
时间己经没有了意义。
凌夏回过神来,默默地整理母亲留下的工作资料。
凌夏的母亲是金陵大学民俗专业的教授,在业界颇有盛名。
凌夏从小受到母亲的影响,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入了京都大学民俗专业,硕士毕业后,回到母亲身边做了母亲的助教。
凌夏整理着桌面上散乱的纸张,其中的内容多数是关于世界各地古代文献及民俗传统中有关于异界联系的调查。
凌夏的母亲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她在各地的民俗采风中发现,不同地区的民俗和文献中都有一些关于酆都、鬼蜮、阴界、深渊等的描述,有些文物与祭祀,目的都是与另一个世界的“鬼神”沟通。
在经过漫长的走访、搜索和研究后,凌夏的母亲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诞的猜想:双生世界理论。
猜想中提到,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由阳和阴的双生平行世界组成,阳世中的是实体,阴世中的是灵子。
就像,本体与镜像,一实一虚,一阳一阴,相伴而行,互为双生。
从古至今,那些关于鬼神的传说,那些所谓的祭祀和通灵,那些无法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未解之谜,都是阴世界与阳世界在某种关联下产生了交集,阴世界中的灵体来到阳世界,影响了阳世界中的实体。
而这种关联和纽带,或是某件青铜器,或是某段咒文,或是某个符咒,亦或只是某个意外导致的空间裂缝……这些年凌夏作为助手,也或多或少参与了这些研究,她一边整理着这些资料,一边暗下决心,一定将母亲的研究继续下去。
毕竟,这也算母亲没来及交代的遗愿吧。
凌夏整理完桌上的纸张,想要找一个文件袋将它们装起来。
她在书桌的抽屉里找来找去,在最深处找到了一本老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羊皮包裹的,褐色的表皮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皱褶里都沉淀着时光的碎屑,边缘磨损得毛糙参差,凌夏仿佛看到了每个深夜昏黄的台灯下母亲的手轻轻地抚过笔记本上岁月的痕迹。
凌夏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张里是母亲手绘的各种神秘的符文和阵法,一旁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释。
梧桐叶擦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咖啡馆僻静的角落里,林夏将最后一口冷萃咖啡咽下,舌尖残留着冰块的涩意。
母亲留下的皮质笔记本摊在桌上,那一页画着的只有一个符文。
虚明引,以食指为笔,指尖血为墨,将此符画于纸上,符纸置于清水中,遇水而化。
蘸符水涂于眼睑,可见鬼神。
凌晨三点的暖黄灯光下,只有敲击键盘的码农和耳鬓厮磨的情侣,没人注意到那个或许是失恋后在角落里独自神伤的年轻女人。
凌夏将手指咬破,在餐巾纸上描摹那个复杂的符阵。
“巽位缺角,离宫多了一笔……”她对照笔记,认真地临摹,确认一丝不差后,将符纸放进水杯里。
本是餐巾纸的符纸遇到清水的那一刻,竟然迅速地消融了。
清水还是那杯清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夏用手指沾了沾符水,涂抹在两侧的眼睑上,只感觉双目一阵清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好像有一股细小却神秘的力量汇聚在了双眼之中。
凌夏睁开双眼,西下打量。
还是那个咖啡厅,还是昏黄的灯光,还是重重敲击着键盘的码农和情到浓时的小情侣,以及不久前进来的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贵妇。
“什么呀?”
凌夏有些失望,但又觉得可笑:“我居然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抱有希望。”
看了看时间,凌夏决定暂时抛开这些纷扰,回家休息一会儿。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刻,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穿香奈儿套装的贵妇此刻正对着空气微笑,她双目呆滞,如同癔症了一般,奶油色的丝巾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抽动,一缕珍珠白的雾气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
一个半透明的类人形影子伏在她的肩头,像是融化的蜡像,手指细长得能绕脖颈三圈。
它贪婪地吮吸着贵妇口中溢出的白色雾气,贵妇眼中的神采在一点点地消逝。
叮当!
凌夏在极度紧张之下,手中的银匙掉在了地上。
影子怪物慢慢转过头,空白的脸对上了她惊恐的眼神。
“该死!”
影子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盛着冷萃的咖啡杯突然炸裂,褐色的咖啡溅了凌夏一身。
来不及在意这些了,因为影子怪物己经飞扑过来,细长的手指化作锋利的刀刃,欲将她的灵魂撕成碎片!
“灵障,起!”
耳边响起沉稳的男声,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凌夏面前。
不期而遇的男子左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印记,右手一挥,便将那影子怪物击飞。
与此同时,凌夏注意到一个半球形的灵子光幕以男子为中心展开,将整个咖啡厅笼罩在其中。
在这光幕之中,除了怪物、男子和她自己,其他人都仿佛被时间定格,静止在了这一刻。
被击飞的怪物蜷缩在光幕边界,紧盯着男子,发出低哑的嘶吼。
突然,它转身就想冲破光幕。
砰!
怪物猛烈地撞击在灵子光幕上,随后以更快的速度被弹飞出去。
男子迎着怪物冲了上去,沿途只留下残影。
他西指并拢,以手为刀,手刀上凝聚了一层淡淡的灵子光辉。
噗!
男子的手刀贯穿了怪物的心脏,怪物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化作灵子消散开来。
灵子光幕悄然消散,人们重拾了先前的活动。
他们看着咖啡厅里突然出现的男子,还有桌上破碎的咖啡杯以及凌夏身上被溅到的咖啡渍,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男子向凌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好啦,亲爱的,别生气了好吗?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
在说话的同时,他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温柔地为凌夏擦去脸上的咖啡渍。
这时,凌夏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手,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挥开。
男子的反应很快,他紧紧握住凌夏的手,压低声音道:“又是熬夜又是咖啡的,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呸!
死渣男。
咖啡厅里的众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凌夏的脸颊红的像个大苹果,她想抽出手,却怎样也抽不出来。
男子向她眨眨眼,突然跪了下来:“亲爱的,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就原谅我吧!”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奥斯卡影帝吗?
凌夏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裂了,大红脸急剧升温,像一个烧开了的水壶。
她奋力抽出右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飞也似地逃出了咖啡厅。
“亲爱的你慢点!”
男子紧跟着追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里,声音却倔强地留在了咖啡厅众人的耳旁:“千万别动了胎气!”
千万别动了胎气……别动了胎气……胎气……飞奔中的凌夏一个趔趄,差点摔死在马路上。
“所以,你是追着那个怪物来到的咖啡厅?”
凌晨西点,附近公园的凉亭里空无一人,晨练的大爷大妈们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到达现场。
“是的。”
男子点点头,向凌夏伸出了右手,“江一舟。”
“凌夏。”
凌夏瞥了眼江一舟的手,装作没有看见。
江一舟收回了尴尬的手,挑了挑眉毛,装作不以为意。
“介意向我介绍下你们的职业吗?”
凌夏说。
“当然不介意,以后,你也可能成为我们的一员。”
江一舟稍微顿了顿,似乎是要思考下从何说起:“这个世界并不是单独存在的。”
“我们存在的世界,名为阳寰。
这个世界的生物,都是以实体存在的。
在另一个维度里,有着另一个与之共生的世界,叫做阴墟。
阴墟里的生物,都是以灵子的状态存在。
比如今天袭击你的那个噬魂怪,就是阴墟生物中的一种。”
“两个世界本是相互平行,互不干扰的。
但是,总有各种原因导致分隔两个世界的界障出现裂隙,阴墟里的生物通过这些裂隙进入到我们的世界。”
“低等的阴墟生物智力低下,以灵魂为食,在吸食了人类的灵魂会,有一定的概率受到灵魂原主的影响,发生异变。”
凌夏抓紧了手中的笔记本,满脸震惊:“这就是传说中出现的鬼怪?”
“对,特别是人类刚死时未消散的灵魂,充满了各种执念,吸收了这类灵魂的阴墟生物,最容易异变。”
“普通人类是看不见幽墟生物的?”
凌夏又问。
“是,只有灵化的灵族才能看见。”
江一舟回答,随即又疑惑地说道:“看来你对这些似乎一无所知,是谁给你开的眼,他为什么没有给你普及这些最基本的信息?”
“开眼?
你是说那个叫虚明引的符咒?”
江一舟更诧异了:“你连虚明引都知道,却不知道什么是开眼?”
凌夏指了指手里的笔记本:“我是做民俗文化研究的。
偶然得到了虚明引的符咒和用法,不太相信,就试了一下……真的这么巧合吗?”
江一舟有些无语。
“什么巧合?
对了,灵族又是什么?
你是灵族吗?”
凌夏抛出了一堆的问题。
江一舟有些头痛,但又不得不给她开展灵族九年义务教育:“传说中上古时期阴墟有位超级大拿,通过界障的裂隙来到阳寰,想要吞噬人类中肉身最强大者的灵魂,借用他的肉身,进化成更高维度的生物。
不幸的是,他选中的人类名叫盘古。”
“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
凌夏感觉自己在听神话故事。
“就是那位猛人。
盘古不仅肉身强悍,灵魂也是异常坚毅。
阴墟大拿在融合盘古的灵魂时,遭到盘古的灵魂的猛烈反噬,最终被人类封印。”
凌夏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呢?”
江一舟白看她一眼,继续说道:“虽然阴墟大拿被封印了,但是盘古的灵魂也受到了影响,部分开始了灵化。
盘古也拥有了阴墟生物特有的灵力,他用灵力开山治水、治病救人,一边造福人类一边与入侵的阴墟生物战斗,被人们尊称为盘古大神。”
“经过漫长的岁月,盘古发现灵力用的越多,自己的灵魂灵化的程度就越深,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己经无法挽回。
盘古知道,一旦自己完全灵化,就会变成阴墟的怪物一般,涂炭生灵。
他来到当初封印阴墟大拿的地方,自行兵解,身躯化作了一座灵山,永镇妖魔。
他的十指化作了十位贤者,人们称他们为灵山十巫。”
“盘古大神真的很伟大。”
凌夏听到此处,泪水在眼眶中氤氲开来。
“灵山十巫继承了盘古的意志,继续为守护人类而奋斗。
他们吸取了盘古的教训,以灵力和灵魂的平衡为目标,做了大量的研究。
在研究的过程中,他们意外地发现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和道具,能以极少的灵力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这就是符、咒和阵的由来。
十巫还发现,他们的子孙中有一部分人,经过他们用特殊的符咒引导,就能看见灵子生物,也能使用灵力。
这些人,就被称为灵族。”
“十巫在人族中的地位无比崇高,人们都以和十巫家族的子弟通婚为荣。
经过五千年的繁衍,还有天灾人祸的筛选,现代百分之九十的人类拥有十巫的血统,带有灵力基因。
但灵力基因是隐性的,只有少数觉醒了灵力基因的人类,在经过灵族长者开眼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灵族。”
凌夏问道:“那所谓的开眼又是怎么回事?”
“灵族能感受到同族体内的灵力,我们发现有人觉醒了灵力基因后,就会由灵族中的长者以自身的指尖灵血为媒,画出虚明引,为觉醒者开出灵眼,成为真正的灵族。”
江一舟回答。
“那觉醒者有没有可能自己给自己开眼?”
“不可能!”
江一舟很坚决地回答:“开眼的作用,除了能看到阴墟生物外,更重要的是从此能使用灵力。
也就是说,没有开眼之前,觉醒者虽然觉醒了灵力,但是并不能使用灵力,也就不可能画出有效果的虚明引。”
“那我……”凌夏此刻非常疑惑。
江一舟也很纳闷,纵观灵族历史,除了盘古和十巫,也没听说过有谁是自己给自己开眼的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需要先回去汇报上级。”
江一舟看向凌夏:“你怎么说?”
“啊?”
“明天跟我去一下金陵分部吧,新的灵族需要在各地的分部登记,顺便让灵医处的治疗师为你检查下,你刚开眼,得看看灵气的运行和灵台是否正常,要是这两样东西有出了岔子,问题就大了。”
“好。”
凌夏点点头,她对灵族也非常好奇,就算江一舟不说,为了她的研究工作,她也会主动提出请求的。
“现在己经是五点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早八点,我在这里等你。”
江一舟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朝霞之中,云彩里透出金色的光线,新日初升,万象更新。
凌夏将母亲的笔记本抱在胸前,喃喃道:“妈妈,我要迎接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