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随身灵田在乱世》内容精彩,“鸿蒙大道之眼”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抖音热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随身灵田在乱世》内容概括:第一章 穑夫饿。一种烧穿了胃袋、拧干了肠子、最后在颅腔里点燃野火的饿。杨天蜷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干裂的嘴唇抿进齿间,尝到的只有血腥和沙子。喉咙像两片砂纸在摩擦,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灼痛,却没有半点津液可以润泽。视线模糊不清,不是因为泪——早已无泪可流——而是因为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灰黄色的尘。这里是河间府以北七十里,一个连名字都快要被遗忘的荒村。去年,村里最后一户人家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消失后...
第一章 穑夫
饿。
一种烧穿了胃袋、拧干了肠子、最后在颅腔里点燃野火的饿。
杨天蜷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干裂的嘴唇抿进齿间,尝到的只有血腥和沙子。喉咙像两片砂纸在摩擦,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灼痛,却没有半点津液可以润泽。视线模糊不清,不是因为泪——早已无泪可流——而是因为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灰黄色的尘。
这里是河间府以北七十里,一个连名字都快要被遗忘的荒村。去年,村里最后一户人家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消失后,这里就成了被死亡彻底舔舐过的地方。断壁残垣,门窗洞开,像一具具被掏空了内脏的骷髅,沉默地曝晒在毒日头下。
杨天是三天前“来”到这具身体里的。与其说是穿越,不如说是一场窒息的继承。原主的记忆碎片像浸了水的残纸,只剩下最鲜明的痛苦和恐惧:持续了三年的干旱,龟裂的田地,被吃光的树皮草根,父母相继倒毙在去年冬天那场冻死人的寒风里,最后是独自一人守着空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同类的凄厉哭嚎和……咀嚼声。
然后,原主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在求生的本能和极度的虚弱中挣扎着咽了气。
再然后,杨天就在这具只剩下一把骨头、腹腔火烧火燎的躯壳里醒了过来。
起初是巨大的荒谬和恐慌。紧接着,就是更加巨大、更加真实的饥饿,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绪。他用了半天时间,才勉强控制住这具虚软无力的身体,从原本躺着等死的草堆里爬出来,在废弃的村庄里寻找任何可能入口的东西。
他找到了一口枯井,井沿的石头上遍布着深深的绳痕,井底只有干硬的、布满裂缝的泥土。
他翻遍了几个相对完好的屋子,只找到几件破得无法蔽体的烂衣,几个豁口的粗陶碗,以及角落里被老鼠啃噬过的、疑似是某种植物根茎的残渣,早已干瘪发黑,一捏就碎成粉末。
第二天,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这鬼地方连虫子都绝迹了。是人的声音,嘶哑、虚弱,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他躲在断墙后,透过缝隙看去。几个摇摇晃晃、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拖着一小团用破布包裹的东西,挪到了村口的晒谷场。他们似乎在争执,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然后,其中一个影子猛地掀开了破布。
杨天看清楚了。
他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不是恶心,是更深层的、源自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和……一种被唤醒的、更原始的渴望。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直到尝到更浓的血腥味,才将那一声冲到喉咙口的闷哼压了回去。
那天剩下的时间,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一动不动。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关于“两脚羊”、“和骨烂”的恐怖传闻,变成了具体可感的画面和声音,反复碾磨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能死。
绝对不能像那样死去,或者……变成那样。
求生的意志,从未如此刻般强烈。但这意志,在空空如也的腹腔和近乎虚脱的身体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喉咙里的灼痛感已经蔓延到整个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眼前开始发黑,闪烁起奇怪的光点。他知道,极限快到了。或许就是今天,或许就在下一刻,他就会像原主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化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不甘心。
一股没来由的愤怒和憋屈,混合着绝望,在心底冲撞。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体验这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死亡方式吗?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挂在颈间的一块硬物。
那是原主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椭圆形玉佩,用一根磨损严重的细绳拴着。原主至死都贴身戴着,或许是父母留下的念想。
杨天的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冰凉、温润的奇异感觉,忽然顺着指尖流窜上来,并非真实的触感,更像是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一声清越的嗡鸣。
嗡——
即将溃散的意识,被这股冰凉强行凝聚了一瞬。
紧接着,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一片混沌的、灰蒙蒙的空间,无边无际,中央似乎有一小片区域格外清晰,土地呈现出一种肥沃的、湿润的深黑色。在土地的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汩汩涌动着清澈泉水的池子。泉水上方,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乳白色的雾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那泉水,对那片土地的渴望。
进去。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下一秒,天旋地转。
身体依旧虚弱,依旧躺在冰冷破败的地面上,但杨天的意识,或者说,一部分最核心的感知,已经彻底沉入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并“站”在了那口泉眼旁边。
清凉、湿润、蕴含着难以言喻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仅仅是“呼吸”到这里的空气,外界那具濒死身体传来的痛苦似乎都缓解了一丝。
他“看”向那汪泉水。清澈见底,隐隐有光华流转。一个信息,如同本能般浮现在他“心”中:灵泉,可强身健体,洗经伐髓,祛除杂质,滋养万物。
没有犹豫,也无法犹豫。外界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
他意念一动,试图“掬起”一捧泉水。念头刚起,一小股泉水便凭空凝聚,出现在他外界身体的嘴唇上方,滴落。
一滴,两滴……
清凉的液体渗入干裂的唇缝,滑过焦灼的喉咙。那感觉,就像久旱龟裂的大地,骤然迎来了一丝春雨。不,比那更美妙。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喉咙流下,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饥渴感被迅速抚平,冰冷僵硬的躯体仿佛被注入了暖流,每一个濒临枯竭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不仅仅是解渴。杨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积累的虚弱、沉疴、甚至是原主长期营养不良和濒死带来的种种暗伤,都在被这股温和的力量缓缓修复、涤荡。
他贪婪地、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让更多的灵泉滴落。直到外界身体的饥渴感基本消失,一股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重新在筋骨间滋生,他才停了下来。
不能一次喝太多。这身体太虚,虚不受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灵泉的神效已经初步显现,他现在感觉,虽然依旧很饿,但至少有了动弹的力气,思维也清晰了很多。
注意力从泉水移开,他“望向”周围那片深黑色的土地。信息再次自然浮现:灵田,可加速植物生长,当前流速约为外界百倍。空间总面积约一千亩,目前仅中央一亩灵田及灵泉区域可完全掌控,其余区域处于未激活的灰雾状态。
百倍流速!
杨天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里种下作物,一天,甚至可能更短的时间,就能成熟!
食物!活下去的食物!
可是,种子呢?
他立刻将意识在空间里仔细“扫过”。除了这一亩黑土和一口泉眼,空间里空无一物,没有现成的种子。
外界……这个荒村……
他心念一动,意识回归身体。
依旧是那堵断墙,依旧是弥漫的尘土和死亡的气息。但身体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虽然还是瘦骨嶙峋,但那股沉沦的无力感和濒死的绝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活力,以及对“食物”更加强烈、更加清晰的渴望。
他支撑着坐起身,动作虽然迟缓,却不再颤抖。目光重新审视这个绝望的世界,多了一丝截然不同的东西。
他需要种子。任何可能的,植物的种子。
忍着依旧强烈的饥饿感,他再次行动起来,搜索得更加仔细。这一次,他不再看那些明显空无一物的房屋内部,而是将目光投向墙角、地缝、曾经可能是菜圃的角落,甚至老鼠洞。
一个时辰后,就在他几乎要再次绝望时,在一处倒塌的灶台边,被碎土半掩的角落里,他发现了几颗干瘪的、黑红色的、小指头大小的东西。
是干辣椒。准确说,是辣椒里残存的、没有被完全掏空的种子,附着在干枯的辣椒内壁上,因为干燥和尘土,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这几颗宝贵的种子,吹去上面的浮土。一共五颗,其中两颗看起来还算饱满。
辣椒……虽然不是主食,但也是植物!能结果,就有希望!
他毫不犹豫,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种植。”
他意念集中在其中一颗看起来最饱满的辣椒种子上,想着将它种入灵田。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颗种子从他掌心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灵田松软湿润的土壤中,并自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进了合适的深度,覆上了一层薄土。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他将五颗种子全部种下,均匀地分布在灵田的不同位置。
然后,他“注视”着那片土地。
几乎就在种子入土的几个呼吸后,他“看”到,那种子所在的位置,土壤微微拱起了一点。然后,一点极其柔弱的嫩绿,顶开了土粒,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变粗,抽出小小的叶片……
杨天屏住了呼吸,尽管他此刻并不需要呼吸。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嫩芽变成幼苗,幼苗迅速长大,分出枝杈,长出更多的叶片……茎秆变得粗壮,叶片从嫩绿转为深绿。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一刻钟,或许只是几分钟。
五株辣椒苗,已经长到了半尺来高,枝叶舒展,郁郁葱葱。然后,在枝叶的顶端和腋下,开始冒出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花苞绽放,凋谢,留下一个小小的、翠绿色的辣椒雏形。
小辣椒迅速膨大,颜色从翠绿转向深绿,然后,一点点染上鲜艳的红色。
当那红色彻底饱满,如同五盏小小的、燃烧的灯笼,悬挂在枝叶间时,生长停止了。
杨天意念一动。
“收获。”
五株辣椒植株连同根部,完整地从灵田里消失,整齐地“出现”在灵田旁边一块意念指定的空地上。而枝头那五个红艳艳、饱满肥厚的辣椒,则自动脱落,单独堆放在一边。
他捡起一个辣椒,用意念感受。沉甸甸的,表皮光滑紧绷,散发着新鲜辣椒特有的、微微刺鼻的辛香。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百倍流速,从种子到成熟,只用了……他估算着外界的时间,恐怕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狂喜如潮水般涌来,但下一刻,更加强烈的饥饿感,伴随着辣椒那诱人的气味(意识体的感知),将他拉回现实。
他退出空间,外界身体依旧靠在断墙边。手里空空如也,但空间里,有五个新鲜的红辣椒。
他心念再动,一个红辣椒凭空出现在他枯瘦的手掌中。
真实的触感,浓郁的香气。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没有生吃辣椒的习惯,但此刻,这红色果实就是生命的象征。他撕下一小条辣椒肉,放入口中。
辛辣!剧烈的辛辣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但紧随其后的,是食物真实的质感,是汁液润泽喉咙的感觉,是胃部因为接收到实质性东西而传来的、近乎痉挛的欢愉。
他小口小口,珍惜至极地,将整个辣椒吃了下去。辛辣刺激着味蕾,也唤醒了他身体更深层的机能。饥饿感并未完全消除,但那种足以让人疯狂的虚脱感,已经远离了。
他小心翼翼地,又将一个辣椒转移出来,藏在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这是备用的“口粮”。
剩下的三个辣椒,他再次进入空间。
“种植。”
他选择留下一个最饱满的辣椒做种,将其种子取出——在空间里,这一切只在他一念之间。四颗新鲜的、生命力饱满的辣椒种子,被种了下去。
然后是等待,和收获。
当第四轮种植收获完成时,灵田旁边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红辣椒,足有近百个。而最初作为种源的那个辣椒,其种子还在不断产出,继续扩大着种植面积。
杨天停止了继续种植辣椒。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也无法解释来源。而且,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能提供更多热量和淀粉的主食。
他将意识退出空间。外界,日头已经微微西斜。他吃了两个辣椒,喝了几小口灵泉(谨慎地控制着量),体力恢复了大半。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已经不再涣散,而是重新凝聚起锐利和警惕。
他必须离开这里。这个荒村给他带来太多不好的记忆,而且刚刚在这里经历了“奇遇”,虽然无人看见,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寻找更多的种子,尤其是粮食作物的种子。辣椒可以果腹,刺激食欲,甚至补充一些维生素,但无法提供长期生存所需的能量。
他将大部分辣椒留在空间里,只拿出几个用破布包好,背在身后。然后,他离开了这个短暂停留、却经历了生死和蜕变的荒村,朝着南方,蹒跚却坚定地走去。
据原主模糊的记忆,南方,人烟可能会多一些,机会也可能多一些。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怀里的辣椒,意识深处的那个空间,以及那口救命的灵泉,是他在这地狱开局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依仗。
而他杨天,在经历了最初的绝望和恐慌后,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活下去。
然后,弄清楚这个空间的一切,利用它,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好好地、稳稳地活下去。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如同鬼蜮的荒村,将那份惨烈的记忆深埋心底,转身,没入了同样荒凉、却似乎藏着无尽未知的南方原野。
风依旧干燥灼热,卷起尘土,打在他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
但他的脚步,已经不再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