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只有我能看见弹幕

小说叫做《全场只有我能看见弹幕》是不会讲故事的老杨的小说。内容精选：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室友张诚回来了，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回来了，而是看到他头上飘着一行字。苏晚这家伙怎么还没被淘汰？天天睡觉也能留下来，什么道理。白色，半透明，在他脑袋上方二十公分的位置慢慢滚动。跟直播间弹幕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是什么？”张诚一身汗，应该是刚从练习室回来。他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你睡晕了么？下面食堂还有饭，赶紧去整点。"他嘴上这么说。头顶飘的是另一句：就知...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室友张诚回来了，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回来了，而是看到他头上飘着一行字。
苏晚这家伙怎么还没被淘汰？天天睡觉也能留下来，什么道理。
白色，半透明，在他脑袋上方二十公分的位置慢慢滚动。跟直播间弹幕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是什么？”张诚一身汗，应该是刚从练习室回来。他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你睡晕了么？下面食堂还有饭，赶紧去整点。"
他嘴上这么说。头顶飘的是另一句：就知道睡，你迟早得走，不过还是吃口饭吧，别饿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才缓过神来。
"谢了。"我说。
我是一个练习生，编号13。二十三岁，长相中上，唱跳都凑合，考核永远垫底。今天下午老周——我的经纪人——刚放了狠话："下周考核你再垫底，合同到期不续。"我回了个"哦"，他气走了。然后我倒头睡了四个小时，睡到天黑，睡到室友回来。
然后我就醒了，还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走出宿舍。楼道里迎面来了另一个练习生，头顶也飘着字：今天陈亦然看了我一眼，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不可能吧。但他确实看了我一眼。啊啊啊。
前台小姐姐低头看手机，头顶：这个月工资怎么还没发。再拖就要吃土了。明天辞职。算了先刷完这个视频。
走廊里每一个人——所有人——头上都飘着字。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快有的慢。想法越强烈，字越大颜色越深。
我低头看自己。什么都没有。找了面镜子确认了一下——干干净净的。
别人头上有，我没有。好歹别人看不见我在想什么，不然我的弹幕大概是：我靠，我是不是疯了？
我对着镜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个功能能关吗？"
没人回答。
食堂快关门了。打饭阿姨在擦桌子，弹幕：又加班。腰疼。回去让老公捶一下。他八成又在打麻将。算了不指望了。
对面坐了一个不认识的练习生，低头刷手机，嘴角带笑。弹幕：林栖今天训练的视频好好看。她转身那一下——天哪。我可以看一百遍。
我端着粥默默把视线移开。
得出两个结论：这玩意儿是真的，而且关不掉。至于人类的真实想法嘛，大部分跟刷短视频差不多——偶尔精彩，大部分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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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声乐课上。
我坐在练习室最后一排，面前摆着一瓶没拧开的水。昨晚几乎没睡——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室友的弹幕太吵了。
虽然从物理意义上说，弹幕并没有声音。但你想想，一个人躺在你上铺，头顶飘着小丽今天回了我一个表情包，是那个竖大拇指的，这算好感吗？算吗？应该算吧。不算吧。算了我还是别想了。但她为什么要发竖大拇指呢？
这弹幕一直刷了三个小时。就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而已，就能让他失眠三小时。害的我也连带着跟着失眠。
我躺在下铺，被子蒙着头，心想：兄弟，她就是随手点的。竖大拇指就跟"收到"一个意思。你真不用分析。真的。求你了。
但我不能说出来。一说就暴露了。真是服了。
这个时候声乐导师推门了，我赶紧从椅子上坐直了。
宋念，二十七岁。前练习生，出道没成功转了幕后当声乐导师。肤白貌美大长腿，踩着高跟鞋的样子，让人总是忍不住看她的腿，她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好看。但是嘴角老是带着笑，让你分不清她是友善还是在憋坏。我喜欢宋念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全公司里所有人都拿我当透明的——编号13，零资源，考核垫底，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其他人觉得"至少我不是最差的"。但宋念是唯一拿正眼看我的人。她说我"有意思"。
我不知道她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她是关注我的。
"小苏晚~今天状态怎么样？"她走过来，手搭上我的肩膀，微微俯身。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浓，但很近。让我有点不适应。
"还行。"我说。
"声音听着有点哑。昨晚没睡好？"她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我的喉结——轻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