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两点,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金牌作家“她说多荒唐”的现代言情,《镀金输液管的六年刑期》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抖音热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凌晨两点,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随着回车键落下,整座城市外卖骑手的送餐时限,又被我无声地压缩了三十秒。二十四万年薪,包三餐,带健身房。我坐在冷气充足的21层写字楼里,以为自己是制定规则的执棋者,亲手为自己焊死了一座镀金的牢笼。直到那个三十八度的盛夏午后。 我突发奇想披上马甲,冲进滚烫的街头。在车流里搏命,在烈日下狂奔。十个小时,二十三单,账户余额跳出冷冰冰的几个数字:187元。当晚,我拖着快要散架的...
随着回车键落下,整座城市外卖骑手的送餐时限,又被我无声地压缩了三十秒。
二十四万年薪,包三餐,带健身房。
我坐在冷气充足的21层写字楼里,以为自己是制定规则的执棋者,亲手为自己焊死了一座镀金的牢笼。
直到那个三十八度的盛夏午后。 我突发奇想披上马甲,冲进滚烫的街头。
在车流里搏命,在烈日下狂奔。十个小时,二十三单,账户余额跳出冷冰冰的几个数字:187元。
当晚,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瘫在地上,汗水蛰得眼睛发疼。
哪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工程师? 我以为自己在打造鞭挞别人的系统,其实,我只是在磨一把迟早会砍向自己的刀。
这把刀,我浑浑噩噩地磨了六年。
1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
我依然在工位上敲击着键盘,屏幕的幽光打在我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桌旁堆叠的快餐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我已经三天没回出租屋了。
跻身这家头部互联网企业后端开发团队已满八个月。
二十四万的年薪、免费的三餐、高端健身房会员卡。
这本是无数同龄人梦寐以求的彼岸。
校招宣讲会上,HR 用激光笔指着 PPT 上的数字时,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然而,我心底清楚,自己早已沦为作恶者的帮凶。
就在上一周,我心血来潮注册了众包骑手账号。
三十八度的烈日下,我穿着亮黄色的马甲,在写字楼与小区之间狂奔。
导航软件用机械女声不断催促:"您已偏离最优路线。"我抹了把额头的汗,电瓶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天下来,二十三个订单,一百八十七元。
当晚,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躯瘫在狭小的出租房内,手指颤抖着给直属上司发去微信:"咱们能不能略微提高点单票抽成返还?那些外卖员的日子太难熬了。"
上司的答复滴水不漏:"集团目前正处在亏损的阵痛期,但我们提供的骑手福利在业内绝对是天花板级别。"
死死盯着这句套话,我最终将输入框里长篇大论的反驳逐字删除。
"别想太多,装傻充愣才是你眼下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劝诱。
我无法反驳,因为母亲下岗且毫无积蓄,父亲遭遇恶意欠薪,家里连遮风避雨的产权房都没有。
只要咬牙挺过三四年,攒出四十万的本金,就能给双亲买一份安稳,届时再退居二线城市,或者去做点"积德"的营生。
利益最大化。
对,这是唯一解。
我猛地合上代码编辑器,点开了一款网游。
在像素构筑的枪林弹雨中,我竭力将那令人窒息的残酷真相抛诸脑后。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通知:您已连续在线十四小时,请注意休息。
我点了"忽略"。
2
电子竞技化作了我的精神麻醉剂。
每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狭窄的居所,我彻底放弃了进修与深思,直奔电脑屏幕。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队友的嘶吼填满了整个房间,只有这样,那些令我发毛的现实念头才无法趁虚而入。
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从晚上九点跳到凌晨三点。
我的眼睛干涩得像是撒了一把沙子,但我不能停。
一旦退出游戏,那个问题就会浮上来:你在做什么?你正在帮谁压榨谁?
我不是没试过自我救赎。
几个月前买的几部厚重社会学著作,至今仍停留在前二十页。
书脊上的塑封都还没拆完。
每当目光触及"结构性压榨"这类字眼,我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自己编写的那些调度代码——它们正如何冷血地压缩着外卖员的跑单时长,逼迫他们在更苛刻的倒计时里亡命狂奔。
那串代码我记得很清楚。
动态路径规划算法,根据实时交通数据、商家出餐速度、用户地址分布,计算出"理论上"的最优配送路线。
系统会给骑手分配刚好够用的配送时间,不多一秒。
超时扣款,差评扣款,投诉扣款。
我曾为自己的技术骄傲。现在那 pride 变成了刺向我的针。
我也曾尝试走出去。
大学里几个满腔热血的死党邀请我去参加沙龙,探讨"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