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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死人现代言情《算死人》,讲述主角抖音热门的爱恨纠葛,作者“卢浮宫的魏叔”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算死人第一章 雨夜来客雨夜的街角,老巷的尽头挂着一盏暗红的灯笼。灯笼是旧式的,竹篾骨架,蒙着的红纸已褪成一种陈年的酱色,在湿冷的夜风里摇晃,投下变幻的光影。光影所及,是一块斑驳的木招牌,黑底,用金漆描着两个字:卜易。漆已剥落大半,但笔力犹在,透着股苍劲的孤高。招牌后面的铺面极小,夹在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和终日飘着劣质油炸味的早餐店中间,一扇对开的木门常年虚掩着,露着一指宽的缝。从缝里望进去,永远是幽...
第一章 雨夜来客
雨夜的街角,老巷的尽头挂着一盏暗红的灯笼。灯笼是旧式的,竹篾骨架,蒙着的红纸已褪成一种陈年的酱色,在湿冷的夜风里摇晃,投下变幻的光影。光影所及,是一块斑驳的木招牌,黑底,用金漆描着两个字:卜易。漆已剥落大半,但笔力犹在,透着股苍劲的孤高。
招牌后面的铺面极小,夹在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和终日飘着劣质油炸味的早餐店中间,一扇对开的木门常年虚掩着,露着一指宽的缝。从缝里望进去,永远是幽深的暗,以及一股混杂的味道——陈年线香的甜腻、旧书纸的潮腐、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或干涸墨汁的气息。偶尔,有极淡的苦茶味飘出来,很快又被雨雾稀释。
巷子叫“福安里”,名字吉利,却实在不是什么兴旺地方。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老人多,猫多,故事多。关于“卜易”铺子的主人,故事尤其多。他姓陈,没人知道他全名,也无人知晓他来历,仿佛某一天清晨,这铺子就悄无声息地开了,他就坐在了里面。街坊起初叫他“陈先生”,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陈瞎子”。其实他不瞎,非但不瞎,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反而亮得有些慑人,看人时并不如何锐利,甚至有些散漫,可被瞧久了,就会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仿佛那目光能穿透衣衫皮肉,慢条斯理地扫过你的骨骼,再渗进更深处,掂量着你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念头、那些恐惧、那些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隐秘期盼。
他算命。这是他的营生,也是他在这条老巷存在的全部意义。他不看风水,不画符箓,不做法事,只算命。算得极杂,也极刁钻。天时地气,人事浮沉,财富聚散,姻缘离合,甚至丢了一只猫该往哪个方向找,都能算。索价也高,且没个定数,全看他当时心情和来人“缘法”。有时富商捧来重礼,他眼皮不抬,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收的或许只是一枚寻常铜钱。有时穷苦老人颤巍巍摸出几块毛票,他反倒细细推演半天,分文不取。
但他有条铁打的规矩,用浓墨写在进门右手边一张泛黄的宣纸上,字迹筋骨嶙峋,透着一股不容商榷的冷硬:
“不算生死。”
下面还有两行小字,墨色稍淡,像是后来补的:“天命有常,生死无常。妄窥者僭,必遭其咎。”
来找陈瞎子的人,三教九流,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思,揣着五花八门的难题,在这城市的光影褶皱里浮沉。有开豪车来的老板,把车停在巷口,自己踩着积水深一脚浅一脚走进来,脱下那名贵西装外套,里面衬衫被冷汗浸湿一片,问一笔数亿的投资,是吉是凶,该进该退。有满面风霜的妇人,从洗得发白的布包里小心翼翼捧出丈夫年轻时的照片,边缘都磨毛了,问那没良心的何时能收心归家,还是早已死在了外头。也有眼神闪烁、脖梗隐约露出青黑色纹路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想知道下次“干活”该选哪天、哪个时辰、往哪个方向去,方能平安。
陈瞎子都算。他用的法子也杂,没什么定式,全凭当时心境与来人给他的感觉。有时是取出三枚磨得温润光亮、几乎能照出人影的乾隆通宝,让来人在手心捂热了,诚心默念所求,然后一次次掷在龟甲或木案上,看那正反阴阳,排列组合,生出无穷变化。掷钱时,屋里极静,只有钱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他偶尔低沉含混的吟哦。有时,是随手从案头堆叠的旧书里抽出一本,多是《梅花易数》、《卜筮正宗》之类,书页黄脆,他信手翻开一页,指尖在某行字、某个卦象上一点,便是答案,玄之又玄。还有时,他什么工具也不用,只是让来人坐下,沏一杯粗茶,然后便沉默地看着对方,目光空空,像是穿过皮相,落到了很远的地方。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或一句偈语般的话,往往让来人心头巨震。
结果,常常是惊人地应验。老板听了他的“退”,忍痛割肉,不久便见对手在看似辉煌的项目上栽得头破血流,惊出一身冷汗之余,奉上厚礼。妇人得了“归期”,将信将疑地等到那天,果然等到醉醺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