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第三天,婆婆把我锁在门外

第1章

我被锁在门外时,脚上还穿着医院发的防滑袜。
产后第三天,凌晨四点,楼道像冰窖。
我胸口胀奶胀得发疼,怀里女儿刚吃完奶,门里就炸出我婆婆何秀兰的嗓子:
"生个赔钱货还敢哭?有本事你抱着她滚!"
我一边拍门一边喊周景川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哑了,门里只有一句轻飘飘的:
"妈在气头上,你先别闹。"
我当场就明白了。
我不是嫁人,我是进了一个有门锁的牢房。
我抱着孩子坐在楼梯口,奶水浸透睡衣,冷风一吹,浑身打颤。
我给周景川发消息:开门。
他回了三个字:别闹了。
生孩子前,他在产房外握着我手说:"棠棠,你是家里的功臣。"
功臣刚下产床三天,就被关在家门外,连只流浪猫都比我体面。
半小时后,楼下早点摊开门了。老板娘看我抱着孩子,给了我一碗热豆浆,说:"姑娘,先坐会儿。"
我喝着豆浆,眼泪一滴滴往碗里掉。孩子醒了,我躲到角落喂奶,老板娘默默把帘子拉上,一个字没问。
我那时还在替周景川找借口:他可能是夹在中间为难;他也许是真怕他妈;他上班压力大;他不是故意的。
女人给男人找借口,真是刻在骨子里的蠢。
直到上午九点,何秀兰给我发了条语音。
"你要回来可以,银行卡先交。生孩子花了家里钱,你以后工资都打景川卡里。再签个授权,家里要贷款。住周家的房,就守周家的规矩。"
我捏着手机,手都在抖。
婚房?
那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装修的钱我出了七成,家电我爸妈掏的。结婚时我一分彩礼没要,反而陪嫁了一辆车。
可在她嘴里,我住的是周家赏我的狗窝。
中午我抱着孩子回去,门开了。何秀兰坐在沙发正中间,脚边放着一个不锈钢盆,盆里是我昨晚没喝完的鲫鱼汤,已经起了一层油皮。
"回来就把这盆喝了,补奶。"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佣人。
我说:"妈,我想先洗个澡。"
"坐月子洗什么澡?你想落病根赖我们家?"
她说完指了指餐桌,桌上放着两张纸。
一张是《家庭共同账户管理承诺书》,另一张是《房产抵押授权委托》。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脏咚咚直跳:"你们拿我的房子抵押?"
周景川终于开口:"棠棠,你别这么激动。只是周转一下,妈那边老房子拆迁,要先垫付。"
"拆迁款不是还没下来吗?"
"所以才需要你支持一下家里。"
他说"家里"的时候,眼神飘得很远,就是不看我。
我把纸推回去:"我不签。"
何秀兰当场把碗摔了,汤水溅到我腿上,烫得我一激灵。
"你嫁进周家就得听周家的!娶你是生儿子旺家,不是请祖宗!"
她一句一句,像刀子刮骨头。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她睡得很安静,睫毛细细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世界她才来了三天,就先学会了被人嫌弃。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跟周景川吵。我只是说:"你抱她十分钟,我去洗手间。"
他连头都没抬:"我明天还要开会。"
我看着他刷短视频的拇指,忽然就死心了。
第二天,何秀兰端给我一碗黑乎乎的汤,说是"祖传催奶秘方"。味道苦得发涩,我喝了两口就胃里翻江倒海。半小时后,我上吐下泻,整个人软在地上,孩子在旁边哇哇大哭。
我让周景川叫救护车。
他说:"别这么娇气,妈坐月子也这么过来的。"
我咬着牙自己叫了120。
医生说我食物中毒,哺乳要暂停,孩子先喂奶粉。何秀兰听完当场拍大腿:"你看吧,这就是命里没奶,生赔钱货还矫情。"
回家路上,我在车里握紧了安全带,脑子里反复只有一个念头:
我再不醒,我和女儿都得死在这家人手里。
我开始悄悄记账、录音、拍照。
何秀兰每天骂我三遍,我就录三遍;周景川让我签字,我就拍一张;谁拿走了我的快递,谁动了孩子的奶粉罐,我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按日期标得清清楚楚。
人一旦不哭,就会长脑子。
月嫂陈姐是我爸妈偷偷请的,只来了白天。她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