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她一碗汤下去,京圈大佬排队叫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似水无痕迈巴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东方暖司徒承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她一碗汤下去,京圈大佬排队叫姐》内容介绍:后厨的油烟味从没散过。东方暖端着一只托盘从厨房出来,步子稳,目光平,把三道菜依次落在12号桌上,报完菜名,后退半步,转身往回走。马甲袖口蹭了一点汤汁,她低头用布巾擦掉,抬眼扫了一眼大厅,默算了下还有几桌等单。"东方暖。"刘姐的声音从服务台方向飘过来,不高,但精准。她停步,转过去。刘姐站在台后,手里夹着一张单据,扬了扬:"6号桌你上的那道佛跳墙,客人说汤太淡,你是怎么端出去的?""客人点单时备注了低...
后厨的油烟味从没散过。
东方暖端着一只托盘从厨房出来,步子稳,目光平,把三道菜依次落在12号桌上,报完菜名,后退半步,转身往回走。
马甲袖口蹭了一点汤汁,她低头用布巾擦掉,抬眼扫了一眼大厅,默算了下还有几桌等单。
"东方暖。"
刘姐的声音从服务台方向飘过来,不高,但精准。
她停步,转过去。
刘姐站在台后,手里夹着一张单据,扬了扬:"6号桌你上的那道佛跳墙,客人说汤太淡,你是怎么端出去的?"
"客人点单时备注了低盐。"东方暖说,"我按备注上的跟厨房确认过。"
"备注?"刘姐把单据往台上一拍,"客人说淡就是淡,你跟我扯什么备注?去,重新给人家换一份,顺便道歉,说是你的失误。"
东方暖没动。
"刘姐,如果客人需要换,我可以去问。但这不是我的失误。"
刘姐眯了下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去问客人是否需要换。"
"东方暖,"刘姐绕出服务台,声音压低了,却更清晰,"你在这里端了四个月盘子,还没摸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种地方,要的是听话,不是讲道理。你这种人,上不了台面,也就只配干这种活,少跟我犟嘴。"
周围几个服务员缩了缩,没人接话。
东方暖站了两秒,转身去了6号桌。
大厅正门的动静,是在她从6号桌退出来的时候传过来的。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很有节奏,笃,笃,笃,像是特意要让人听见。
东方暖没有立刻回头。
她把托盘放回架子上,理了一下袖口,才慢慢转过身。
南宫诗涵走在最前面。
玫红色长裙,季度限定的手袋,发丝一根不乱,身后跟着四个打扮相近的女孩,一进门就把大厅的气氛带偏了半个调子。
带位的小妹迎上去,南宫诗涵随手把外套递过去,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停在了东方暖身上。
东方暖没有躲。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东方暖站在原地,神情平,腰背直。
南宫诗涵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哎。"她转头对身后的朋友说,声音不小,"我没眼花吧?这不是我们南宫家养大的那位吗?"
有人配合地往这边看,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南宫诗涵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悠闲,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散步:"怎么,离了南宫家,就只能来这儿给人端盘子了?"
她顿了顿,往东方暖身上打量了一眼,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最后落在那件普通的深色马甲上,轻轻"啧"了一声。
"一个靠我家养大的东西,也配站在这里给我端盘子?"
身后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东方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她看着南宫诗涵,眼神很平,里面没有委屈,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就是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她开口了。
"用餐可以,闹事不行。"
她的声音不高,咬字清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报菜名。
"几位今晚想点什么?"
南宫诗涵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她怔了一秒,随即笑得更开,扭头对朋友说:"你看见没,我们家花钱把她养大,养出来是这副德行,还挺有个性。"
几个人落了座,东方暖把菜单递过去,后退半步,等她们翻看。
刘姐已经闻风赶了过来,对着南宫诗涵堆出一张笑脸,说了几句"贵客光临"之类的话,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眼神甩给东方暖,意思是:好好伺候,出了事你担着。
东方暖接住这个眼神,没有表情,继续站在旁边等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东方暖跑了六趟。
水温不对,重新换。
说菜上慢了,去催。
说旁边桌的味道传过来了,去和旁边桌协商。
说灯光太亮,去找经理调光。
每一件事,东方暖都去做了,做完回来,南宫诗涵又有新的不满意。她跟身边朋友说话,声音不特意压低,偶尔说到东方暖,就是"我们家以前的那个""你不知道,这种人就是喂不熟的""养了这么多年,现在端个盘子,也算学了门手艺"。
东方暖站在她们旁边,把这些话听进去,又放出去,没有往心里存。
汤快好了,她去后厨取。
一只深腹汤盅,装的是今晚的招牌老鸡汤,温度高,端的时候要稳。
她把汤盅放进托盘,转身往大厅走。
角落里,司徒承宇已经在那里坐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占着靠窗的一个四人桌,背对大多数人,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份翻开的菜单。菜单停在第一页,没有翻过去。
助手方铭坐在对面,没有催他,已经习惯了。
今晚餐厅里的气味比平常复杂,香料、油脂、酒精混在一起,从他一进门就往鼻腔里钻。他把茶喝了半壶,压着那股想翻涌的感觉,神情一直是绷的。
方铭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摆了摆手,没有接话。
十年了。
他不是没努力过,换过的医生够排一条走廊,吃过的调理方案够写一本册子,全部没用。他早就不指望什么结果,就是撑着,因为还有事要做,不能倒。
今晚来这里,原本只是因为要谈一个饭局,对方临时取消,他顺势留下来坐坐,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大厅里有些动静,他没有去看。
然后,那种气味出现了。
很淡,淡到他起初以为是错觉。
他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想辨清楚。
不是香料,不是熏香,也不是什么香水,那些东西闻起来都有一种腻,会往喉咙里堵。这个不一样,是清苦的,带着一点凉,像是深秋山里的草药气息,又像是某种东西被热水浸湿之后蒸散出来的,细,轻,却清晰。
他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司徒承宇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先是顿了一下。
这味道……为什么我不排斥?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朝大厅方向抬起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出了动静。
东方暖端着托盘从后厨方向走出来,刚绕过服务台,刘姐从侧面截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慢?"刘姐压着声音,"那桌等了多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东方暖没有停步,侧过身想绕过去。
刘姐往旁边跨了一步,手肘撞上了托盘边缘。
不重,但那只装着滚汤的汤盅已经开始偏。
东方暖想稳住,可旁边刚巧有个路过的服务员没看见,慌乱中侧身躲开,又推了托盘一下。
托盘彻底失去平衡。
汤盅翻下去的速度很快。
滚汤从东方暖的肩膀泼下来,浸透马甲,顺着锁骨往下流,从领口烫到腰侧,热烫透过薄薄的衬衫直接渗进皮肉里。
东方暖咬紧了牙,没有出声。
汤汁顺着脖颈流下去,浸湿了她领口下那枚古玉。
那枚玉色泽偏暗,玉质不算通透,看起来不像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从不摘。汤液渗进玉面的细纹里,热气蒸腾起来的一刻,一缕清苦的气息从那枚玉上散开来,轻而绵,像是压在深处的什么东西被水汽唤醒了。
南宫诗涵的声音随即响起来,尖而快:"弄脏我包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包多少钱?!"
刘姐已经在旁边连声道歉,说着"立刻赔偿""这是我们的失误",声音又急又高,然后转头压低声音对东方暖说:"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道歉?"
东方暖弯腰把地上的托盘捡起来。
手背上有一道细红痕,是刚才烫的,她没看它,把托盘放回架子上,侧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攥了一下拳头。
然后松开。
南宫诗涵还在叫,说赔多少都不够,说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粗手笨脚,说今天这顿饭白吃了心情全毁了。
刘姐转过头来,脸色已经沉了:"东方暖,今天你就别干了。本月工资结了,明天不用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东方暖站在原地。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求情,低头把布巾从腰间取下来,放回旁边的架子上,抬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她解下马甲,折好,放在了门口的服务台上。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角落里,司徒承宇猛地起身。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声响,方铭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朝大厅方向走了两步。
可大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神情有些说不清楚。
那股清苦的气息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点余韵还悬在空气里,淡到快要消失。
他盯着那扇门,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第一次想留住一个人,可她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