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尘缘

乡村尘缘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拾荒二月
主角:张华,王楚钦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03 11: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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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张华王楚钦的现代言情《乡村尘缘》,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拾荒二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十八岁的春天------------------------------------------,张华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从县城回来。,漆掉得差不多了,闸皮子也不太灵,但骑着总比走着强。,里头装着两本旧书、一双快磨破的解放鞋,还有他妈让他去县城带的盐和火柴。,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嫩绿嫩绿的;地里的菜苗也返了青,风一吹,便如层层水波般往远处漾开。,棉袄扣子解开了,露出里头的旧毛衣,这是他妈妈织的...

小说简介
十八岁的春天------------------------------------------,张华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从县城回来。,漆掉得差不多了,闸皮子也不太灵,但骑着总比走着强。,里头装着两本旧书、一双快磨破的解放鞋,还有他妈让他去县城带的盐和火柴。,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嫩绿嫩绿的;地里的菜苗也返了青,风一吹,便如层层水波般往远处漾开。,棉袄扣子解开了,露出里头的旧毛衣,这是他妈妈织的,枣红色,袖口那儿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三十里地,骑车要一个多钟头。,后来家爹说住校花钱,就改成跑读了。,晚上九点到家,一天六十里,三年下来,这条路闭着眼都能骑。。,班主任劝了他半下午,说再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你这成绩考个中专很有希望的。,班主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要能考上,砸锅卖铁也供他,可他自己不想念了。
天天看着老爹在地里刨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他心里实在不落忍。
村里王楚钦去年去城里工地干小工,回来穿了一身新衣裳,给他爹妈一人买了一双皮鞋。
他寻思着,自己也该出去挣钱了。
正想着,车子拐过一道弯,村口那棵老槐树就看见了。
老槐树有些年头了,村里没人说得清它多大。
树干粗得三个大人抱不过来,树冠遮了半亩地的阴凉。
夏天的时候,村里人都爱在树下乘凉,端着饭碗,说些家长里短。
树底下有个小卖部,说是小卖部,其实就是何家在自家临街的屋里开了个窗户,摆了俩玻璃柜台,卖些烟酒糖茶、油盐酱醋。
张华往常骑车经过,顶多往那边扫一眼。
可今天,他刹住了车。
小卖部的窗户开着,有个姑娘站在窗边擦玻璃。
她背对着马路,一只手扶着窗框,一只手拿着抹布,正够着擦上头的玻璃。
阳光从她侧面打过来,照在她乌黑的长辫子上,辫子又粗又长,一直垂到腰那儿,辫梢用红头绳扎着。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干干净净。
她擦着擦着,不知怎么的,忽然回过头来。
张华愣住了。
那是一张十六七岁的脸,白净,秀气,眼睛又黑又亮,像两汪清水。
她大概是被太阳晃了眼,眯了眯,然后看见马路上有个骑车的小伙子正盯着自己看,脸腾地红了。
可就在脸红的那一瞬间,张华看见了她脸上的两个酒窝,一边一个,不大不小,正好嵌在嘴角边上。
她这一脸红,酒窝显得更深了,像盛了蜜似的。
她赶紧扭过头去,继续擦玻璃,这回擦得有些心不在焉,抹布在玻璃上画着圈。
张华也回过神,耳朵根子发烧,赶紧蹬车子往前走。
骑出去老远,他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口扑腾扑腾跳得厉害,比他跑完三十里地还累。
进了村,一路骑到自己家门口。
三间土坯房,墙根底下堆着柴火垛,院子里鸡在刨食。
他把车子支好,拎着蛇皮袋子进屋。
他妈正在灶屋里烧火做饭,烟熏得她眼睛眯着,看见他进来,在围裙上擦擦手,问道:“回来啦?办妥了?”
“办妥了。”
张华把袋子放下,掏出盐和火柴,“盐一块一,火柴两毛五,一共一块三毛五。”
母接过去看了看,又问他:“老师没说啥?”
“说了。”张华不想多说,“说可惜了的。”
张母叹了口气,没接话。
锅里咕嘟咕嘟响着,是棒子面糊糊。
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照在她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比前两年更深了。
“你爹在地里还没回来,”她说,“等会儿去叫他吃饭。”
张华“嗯”了一声,进屋把东西放下。
屋里就两间,东间他爹妈住,西间他住。
他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头箱子。
箱子里装着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几本课本,他都留着,舍不得扔。
往床上一躺,盯着房顶的芦苇秆发呆。
房顶有些年头了,芦苇秆发黑,有几处还漏过雨,他爹用塑料布堵着。
想着往后就要去城里干活了,也不知道外头啥样,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可想着想着,那张脸又冒出来了。
那个酒窝,真好看。
天擦黑的时候,张华去地里叫他爹吃饭。
张父还在田地里忙活着,拿着锄头在地头挖沟,为的是浇水的时候水能流过去。
看见儿子来,他直起腰,把锄头拄在地上,掏出烟袋锅子装烟。
“回来啦?”他问道。
“嗯。”
“办妥了?”
“办妥了。”
父子俩话都不多,就这么两句。
张父抽了几口烟,看着地里的庄稼,说道:“这庄稼今年长得好,再过俩月就能收了。”
张华站在旁边,也看着麦地。
夕阳快落下去了,天边一片红,把田地也染得发红。
他想起小时候,爹带着他在地里干活,教他认庄稼和野草,教他怎么拔草、怎么浇水。
一晃十来年过去,爹的背有些驼了,头发也白了不少。
“走吧,回去吃饭。”
张父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里,扛起锄头往回走。
张华跟在后头,看着爹的背影,忽然想说什么,又没说。
晚饭是棒子面糊糊,蒸的白菜帮子,还有一碟咸菜。
张母把饭端上桌,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坐下。
张华扒拉着糊糊,觉得嘴里没味,又夹了筷子咸菜。
“华子,”张母开口了,“往后咋打算的?”
“去城里干活。”张华说,“王楚钦说了,他认识个工头,能给安排。”
“楚钦那孩子靠谱不?”张母有些担心,“他比你大不了两岁,能认识啥人?”
“他去年干了一年,挣了六七百呢。”张华说,“还给家里买了鞋。”
张父不说话,只管埋头吃饭。
张母看看他,又看看儿子,说道:“要不先等等,等庄稼收了再说?”
“庄稼收了也得去,”张华说,“早去早挣钱。”
张父把碗放下,掏出烟袋锅子又要装烟。
张母说:“吃饭呢,别抽了。”
他又把烟袋放下,看着儿子,说道:“外头不比家里,啥都得靠自己。去了别怕吃苦,也别逞能。”
“我知道。”张华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
灯是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人影在墙上晃。
张母收拾碗筷,张华帮忙端碗。
外头天全黑了,鸡都上窝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张母刷着碗,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随即说道:“对了,今儿下午何家那闺女来咱家借盐。”
张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装作没事人似的,问道:“哪个何家?”
“还有哪个何家?村口开小卖部的那个。”
张母把碗在锅里涮着,“她妈让她来的,说家里盐吃完了,小卖部的盐也卖完了,来咱家借一勺。那闺女长得可真俊,俩酒窝,一笑怪好看的。”
张华没吭声,耳朵却在听着。
“她妈说她十六了,搁小卖部帮忙,”张母继续说道,“往后谁娶了她可有福了,看着就是个勤快孩子。”
张父在旁边抽烟,忽然插了一句:“何老蔫那人不好惹,就这一个闺女,当眼珠子看。”
“那肯定了,谁家闺女不金贵?”张母涮完碗,把水倒了,“不过这闺女是真好,说话也懂礼,婶子长婶子短的。”
张华端着碗去灶屋,耳朵里还响着他妈那句话,俩酒窝,一笑怪好看的。
他想起今天下午,那姑娘回头看他,脸红的样子。
夜里,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照得屋里发白。
他想着去城里干活的事,想着以后的日子,可想着想着,就想起那张脸来。
那个酒窝,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一笑就出来,不笑就没了,跟变戏法似的。
他又想起那根长辫子,乌黑乌黑的,垂到腰那儿。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长的辫子,村里年轻媳妇们都是剪短的,干活方便,就她还留着长辫子。
也不知道她叫啥名。
何家闺女?他妈是这么叫的。
她妈叫她啥?
他翻了个身,脸冲着墙。
墙是土坯的,刷的白灰,有些地方掉皮了,露出里头的土。
他盯着那掉皮的地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就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一句,想这些干啥?
可就是忍不住。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吃了饭,跟他妈说去王楚钦家一趟。
他妈说去吧,早点回来。
他出了门,没往王楚钦家走,却往村口走了。
走到半道,他又觉得自己傻,去那儿干啥?又没啥事。
可脚不听使唤,还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老槐树底下,小卖部的窗户开着,有人在里头。
他远远看了一眼,心跳得快了些。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中年妇女,穿着蓝布褂子,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柜台上的灰。
不是她。
他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又有些庆幸,空落是没见着人,庆幸是见着了也不知道说啥。
他站在那儿发愣,中年妇女看见他了,问道:“买东西?”
“啊?不,不买。”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快步走开了。
走出去老远,还觉得那妇女在看他。
他臊得不行,低着头快走,差点撞树上。
等走到王楚钦家门口,心还跳得厉害。
王楚钦家在村东头,三间瓦房,比他们家强些。
王楚钦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满手油污,看见他来,招呼他进去。
“咋这么早?”王楚钦问道。
“睡不着。”张华蹲在旁边,看他修车。
王楚钦比他大两岁,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跟亲兄弟差不多。
他去年去城里干了一年,今年开春才回来,说是农忙,帮家里干完活再去。
“我跟我爹妈说了,”张华说,“等农活儿干完了就跟你去城里。”
“行啊,”王楚钦把车链子装上,拍拍手上的灰,“我跟工头说好了,多个人没问题。”
“那边累不累?”
“累啥不累的,”王楚钦笑了,“咱农村人,还怕累?就是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挣钱不容易。不过比种地强,一年下来能攒几百。”
张华点点头,心里头有了底。
王楚钦看看他,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从村口过来?”
张华心里一跳,脸上装作没事地问道:“咋了?”
“我刚才瞅见你在小卖部门口站着,”王楚钦笑得贼兮兮的,“何老蔫媳妇问你买啥,你说不买,然后红着脸跑了。咋回事?”
张华脸上挂不住了,推了他一把:“别瞎说,我就是路过。”
“路过?”王楚钦不信,“路过你站那儿发啥愣?”
“我......”
张华编不出瞎话,干脆不说了。
王楚钦嘿嘿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装了,我都看见了。何家那闺女长得是好看,咱村多少小伙子惦记着呢,就是何老蔫看得紧,没人敢动。”
张华没有接话,心里却暗自思忖:原来并非只有我觉得她好看。
“她叫啥?”他憋了半天,还是问了。
王楚钦笑得更欢了:“还说没想法?行行行,告诉你,叫何慧兰。智慧的慧,兰花的兰。好听不?”
何慧兰。
张华在心里念了一遍。
慧兰,慧兰。
怪好听的。
“她多大?”
“十六,”王楚钦说,“过了年十六了。咋,你还真想?”
张华没回答,蹲在那儿看着他修车。
王楚钦也不逗他了,一边修车一边说道:“我跟你说,何老蔫那人不好惹,一辈子就这一个闺女,宝贝得跟啥似的。前年有个人去提亲,被他骂出来了。他家条件在咱村算好的,有小卖部,地也多,一般人家他看不上。”
张华还是不说话。
“不过你也不差,”王楚钦又说,“你人老实,又能干,往后挣了钱,啥媳妇娶不着?”
张华站起身,说道:“我回去了,我妈等着我吃饭呢。”
王楚钦在后头喊道:“下午我来找你,咱去河里摸鱼!”
张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又路过村口。
这回小卖部窗户关着,木板门也关着,像是没人。
他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啥也没看见。
回到家,他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回来,说道:“去王楚钦家了?”
“嗯。”
“说好了?”
“说好了,干完农活儿后去。”
张母点点头,又低头喂鸡。
鸡围着她咕咕叫,争着啄地上的玉米粒。
张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鸡,忽然说道:“妈,何家那闺女叫啥?”
张母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咋了?看上人家了?”
“没有,”张华脸瞬间红了,“就问问。”
“叫慧兰,”张母说,“何慧兰。她妈喊她兰兰,挺好听的。”
张华“哦”了一声,进屋去了。
张母在外头喂着鸡,嘴角还带着笑。
她寻思着,儿子这是长大了,知道想姑娘了。
可她又有些愁,何老蔫那人,不好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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