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梧桐------------------------------------------,京市的天空高远得不像话。,抬头看了一眼烫金的校名,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念念,妈妈走了,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林若溪摇下车窗,温声叮嘱。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气质温婉得像一幅水墨画。,对她妈笑了笑:“妈你放心,我能搞定。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他已经跟王老师说好了,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行。知道了。”,沈念初才转身往校园里走。,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舒服——杏眼清澈,鼻梁挺翘,左眼尾一颗泪痣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不笑时清冷疏离,笑起来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沿途经过一个标准足球场、两个篮球场、一个室内体育馆,还有一个人工湖。湖里养着锦鲤,岸边种着垂柳,几隻白鹅在湖面上慢悠悠地游,风景好得像大学。。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环境,先把地理信息摸清楚。她方向感不太好,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来弥补。,东侧是高一,西侧是高二,北侧是高三,南侧是行政楼。四个区域通过连廊连接,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绕晕。,看着面前的两个方向,陷入了沉思。?《薛定谔的暗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今天也要好好码字呦”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念初林晚晴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薛定谔的暗恋》内容介绍:九月的梧桐------------------------------------------,京市的天空高远得不像话。,抬头看了一眼烫金的校名,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念念,妈妈走了,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林若溪摇下车窗,温声叮嘱。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气质温婉得像一幅水墨画。,对她妈笑了笑:“妈你放心,我能搞定。你爸爸让我告...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通知:高二(1)班,三楼东侧最里面一间。
她已经到了三楼,也到了东侧,但“最里面”这个词很模糊——往左走最里面,还是往右走最里面?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到教室了。沈念初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决定往左走。
走了二十米,发现尽头是洗手间。
……行吧。
她掉头往回走,刚走到转角处,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小养成的矜贵和从容。
沈念初下意识回头。
走廊另一端走来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穿着明德中学的深蓝色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校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好看——肩宽腰窄,比例逆天,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封面朝下,看不出是什么科目。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走路的姿态很随意,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节奏感,仿佛整条走廊都是他的。
再往上看——
沈念初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很出色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眉骨高挺,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型狭长微挑,瞳色很深,像浸了墨的琥珀,沉静又疏离。鼻梁高挺,从侧面看线条利落得像刀削。薄唇微抿,整张脸的轮廓干净利落,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别靠近我。
沈念初注意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钛钢戒指,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高中生戴戒指的不多见,戴在无名指上的更少见。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礼貌开口:“同学你好,请问高二(1)班怎么走?”
男生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那种被突然叫住的本能停顿,而是——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完全静止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念初觉得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微妙的变化。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泛起一圈涟漪,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如果不是她观察力一向敏锐,根本注意不到。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从眉眼到鼻尖,从泪痣到下巴,最后落在她手里的转学通知单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前面左转,走到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大提琴的C弦,尾音微微下沉。
“谢谢。”
沈念初侧身让他先过。
男生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数学题。
沈念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问怎么了,他先说话了。
“新生?”
“嗯,转学生。”
男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迈步往前走。
沈念初以为他只是指完路就走,没想到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
“跟上。”
“……?”
“你不认识路,我带你过去。”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沈念初愣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气氛有点安静。
沈念初不是话多的人,但也不习惯这种沉默。她正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前面的人先开口了。
“转学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今天直接去班里报到。”
“班主任是谁?”
“王建国老师。”
“王老师。”男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了然,“他是我班主任。”
沈念初这才反应过来:“你也是高二(1)班的?”
“嗯。”
“那我们是同班同学了。”沈念初客气地说,“我叫沈念初。”
男生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瞬,短暂到沈念初以为是自己错觉。但他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往前走。
“陆廷深。”
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单词。
但沈念初总觉得,他说“沈念初”这三个字的时候,咬字比平时重了一点。
大概是错觉。
两人在走廊尽头停下。陆廷深推开高二(1)班的门,侧身让出位置。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三三两两在聊天,有人在做题,有人在吃早餐。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然后——
“卧槽,陆廷深带了个女生来?”
“什么情况?冰山还会给人带路?”
“这女生谁啊?长得好好看……”
“转学生吧?昨天王老师说了今天有个新同学。”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念初无视了那些目光,拖着行李箱走进教室。她的表情很平静,脊背挺得很直,目光扫过教室,快速评估着每个位置。
第三排靠窗,空着。采光好,离空调不远不近,黑板看得清楚,也不会被阳光直射。完美。
第四排靠窗,也空着。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生,正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坐这里坐这里”。
沈念初犹豫了一秒。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确实更好,但那个短发女生的眼神太热烈了,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她正想往第三排走,短发女生突然开口了。
“这里这里!坐我旁边!”
声音清脆响亮,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沈念初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空位,又看了一眼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做决定,短发女生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想坐靠窗那个?那个位置没人坐,但是——”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但依然能让周围三排的人听见:“那是陆廷深的‘专属观察位’,他喜欢坐那里看窗外,虽然我也不知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但整个年级都知道那个位置是他的。上学期有个转学生坐了,他倒是没说什么,但那个转学生说坐在那里总觉得后背发凉,一周之后就换位置了。”
沈念初:“……”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廷深。
陆廷深已经坐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那本习题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从侧面看五官更加立体,下颌线清晰利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他翻了一页习题册,动作很轻,但莫名带着一种“这个位置是我的”的笃定。
沈念初收回目光,把行李箱拖到教室后面放好,走到第四排坐下。
短发女生立刻热情地伸出手:“我叫林晚晴,你可以叫我晚晴或者晴晴,千万别叫我林同学,太生分了。”
她的手很小,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纹身贴纸。
“沈念初。”
“念初——”林晚晴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眼睛亮了起来,“名字真好听。你从哪转来的?”
“省实验。”
“省实验?”林晚晴的音量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引来前排好几个同学回头,“那可是全省最好的高中之一!你怎么转到明德来了?”
沈念初解释:“家里搬家,就转过来了。”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
真实原因是她父亲沈知远从省大学调到京大任教,全家搬到京市。但搬家只是客观原因,主观原因是——她想换个环境。
省实验的氛围太压抑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学习,连课间都在刷题,食堂排队都在背单词。她虽然成绩好,但受不了那种把人当考试机器培养的方式。明德中学以素质教育闻名,她想试试不一样的。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刚认识的人说。
“那你成绩一定很好吧?”林晚晴问。
“还行。”
“谦虚了吧?”林晚晴显然不信,“省实验的前几名,放到明德至少也是年级前十。我们班这下可热闹了,陆廷深终于遇到对手了。”
沈念初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往前面看了一眼。
陆廷深依然在看习题册,姿势都没变过。但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沈念初刚好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日期。
林晚晴在旁边继续输出:“你不知道陆廷深吧?我们学校的冰山校草,从高一入学就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掉下来过。全校想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但他谁都不理,三年如一日的高冷。上学期有个学姐鼓起勇气跟他告白,他只说了一个字——‘不’。那个学姐哭了整整一节课。”
“嗯。”
“还有啊,他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运动会不报名,文艺汇演不上台,班级聚餐从来不去。唯一的爱好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
“你‘嗯’什么‘嗯’?你倒是有点反应啊!”林晚晴急了。
沈念初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在听。”
林晚晴被她那双清澈的杏眼看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是真的在听。那我继续讲了——”
早自习的铃声拯救了沈念初。
班主任王建国走进教室。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肚子有点大,但眼睛很亮,笑起来很和蔼,像个弥勒佛。
“同学们,今天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王建国朝沈念初招招手,“沈念初同学,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沈念初站起来,走上讲台。
四十多张陌生的面孔看着她,表情各异——好奇的、审视的、无所谓的、困得睁不开眼的。
她很平静。
“大家好,我叫沈念初,从省实验转过来。平时喜欢看书、弹琴、打游戏。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简短的自我介绍,不卑不亢,语气恰到好处。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个男生起哄:“打什么游戏?一起啊!”
沈念初笑了笑没回答,回到座位上。
林晚晴凑过来小声说:“你还会弹琴?什么水平?”
“随便弹弹。”
“你刚才说‘随便弹弹’的语气,跟说‘成绩还行’一模一样,我严重怀疑你在凡尔赛。”
沈念初失笑:“真没有。”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建国亲自上。
他讲的是导数的概念,板书工工整整,思路清晰,深入浅出。从极限的思想出发,慢慢引入导数的定义,再讲到几何意义和物理意义,一环扣一环。
沈念初听了一会儿就发现,明德中学的教学水平比省实验还要高。
省实验更注重刷题和应试技巧,讲一道题就讲这道题的解法,最多延伸一下同类型题目。但王建国讲的是数学思想,是概念背后的逻辑,是“为什么要这样定义”。
她开始认真记笔记。
林晚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沈念初记笔记的速度很快,但字迹工整漂亮,每一条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旁边还画了思维导图,把导数的定义、几何意义、物理意义之间的关系梳理得一清二楚。
“你记笔记的方式好专业。”林晚晴小声说。
“习惯了。”
下课后,林晚晴拿着沈念初的笔记看了又看,感叹:“我感觉我以前的笔记都是垃圾。”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份。”
“真的吗?念念你太好了!”林晚晴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念初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泪痣被挤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从清冷变得柔软。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陆廷深回头看了一眼。
很轻的一眼,快到江澈都没注意到。
但他的手指在习题册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到下一页。
江澈坐在陆廷深旁边,正在补昨天的物理作业,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你今天有点反常啊。”他头都没抬,含糊不清地说。
“哪里反常?”
“你什么时候给新生带过路?”
“顺手。”
“你什么时候‘顺手’过?上次宋晚棠让你帮忙搬书,你说‘不顺路’。”江澈终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个转学生有什么特别的?”
陆廷深没回答,翻开习题册做下一题。
“你看人家一眼了?”江澈不死心,“我数了,这节课你回了四次头。”
“看窗外。”
“窗外在第四排方向?”
陆廷深终于抬眼看他。
那一眼很冷,像十二月的北风。
江澈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问了。但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
陆廷深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他的耳朵有没有红他自己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时隔三年,他终于听到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沈念初。”
和游戏里语音时一模一样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涧的泉水。
但比语音里好听一百倍。
因为他终于能亲眼看到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的表情——平静的、礼貌的、带着一点点疏离的微笑。
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中午,沈念初跟着林晚晴去食堂吃饭。
明德中学的食堂是自助式的,菜品丰富得不像话,中餐西餐日料应有尽有。沈念初拿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番茄蛋花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晚晴端着餐盘坐她对 面,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两荤两素一份炒饭一碗汤还有一份水果。
“你吃这么多?”沈念初惊讶。
“我还在长身体嘛。”林晚晴理直气壮,“对了,你游戏打什么?王者?吃鸡?还是端游?”
“端游,荣耀。”
林晚晴差点把饭喷出来。
“荣耀?!”她用纸巾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操作难度超高的MMORPG?你居然玩那个?”
“嗯,玩了三年了。”
“什么段位?”
“最高打到过全服第七。”
林晚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能塞进一个鸡蛋。
“全服第七?!你知道全服第七什么概念吗?那是职业选手的水平!荣耀全服几千万玩家,全服前十都是大神中的大神!”
“没那么夸张,就是随便玩玩。”
“你又‘随便玩玩’!”林晚晴激动得拍桌子,“沈念初你到底是什么神仙?成绩好、会弹琴、打游戏还这么厉害!”
“小声点。”沈念初被她的大嗓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游戏而已,没什么好炫耀的。”
“你ID是什么?我回去搜你!”
“……念初。”
“就念初?没有符号?”
“没有。”
林晚晴立刻掏出手机,打开荣耀的玩家查询页面,输入“念初”。
三秒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她盯着屏幕,手指往下滑,越滑越震惊。
“你的装备……你的坐骑……你的成就点……全服第七法师,胜率68%,KDA 9.7……”她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沈念初,“你真的是人吗?”
“我是人,谢谢。”
“等等——”林晚晴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眼睛眯起来,“你的CP是谁?”
沈念初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深?”
林晚晴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显示着“念初”的角色面板,伴侣一栏写着“深”。
“深?!”林晚晴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个八度,整个食堂都听见了,“全服前三的‘深’是你CP?!”
沈念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
“林晚晴你能不能小声点!”
食堂里至少有三十个人看了过来。
包括坐在不远处的陆廷深和江澈。
江澈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那边好像很热闹,你不过去看看?”
陆廷深没理他,低头吃饭。
但拿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沈念初捂着林晚晴的嘴,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这么大声,我就跟你绝交。”
林晚晴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沈念初松手,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居然跟‘深’是CP……”林晚晴用一种看偶像的眼神看着她,声音终于控制在了正常范围内,“你知道‘深’是什么人吗?他是荣耀里最神秘的大佬,从不露脸,从不参加线下活动,从来不说话,但他的操作被职业战队教练评价为‘天赋异禀’。全服第三的刺客,胜率71%,KDA 11.2,据说他的反应速度比职业选手还快。”
“我知道,我们组队三年了。”
“三年?!”林晚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受不了了,“你们在一起三年了?”
“不是在一起,是游戏CP。”沈念初纠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就是一起打副本、做任务、上分的那种搭档。游戏CP而已,别想多了。”
“你确定他对你没意思?”
这个问题让沈念初的筷子停了一秒。
“什么意思?”
“全服前三的大佬,三年只跟你一个人组队,你生日他零点送祝福,你被欺负了他第一个帮你报仇,你考试考砸了他陪你一整夜——这叫纯洁的搭档关系?”
沈念初被问住了。
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深”对她确实很好。三年如一日的好,好到她都习惯了,觉得理所当然。
但现在被林晚晴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你想多了。”沈念初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他就是人好。”
“人好?”林晚晴翻了个白眼,“全服谁不知道‘深’高冷得要命,世界频道有人骂他他都不回一句,他‘人好’?”
“吃饭吧你。”
沈念初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她嘴里,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她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晚上,沈念初回到宿舍。
明德中学的宿舍条件是京市最好的,两人一间,独立卫浴,空调暖气一应俱全。房间不大但布局合理,上床下桌,每人有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架。
她的室友恰好就是林晚晴。
“念念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林晚晴兴奋地在床上打滚,“我们不仅是同桌还是室友!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游戏里所有的资料都看一遍!”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全服第七是我室友!全服第三是我室友的CP!我感觉我在做梦!”
沈念初笑着摇摇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荣耀。
游戏界面加载完毕,角色“念初”出现在主城广场上。
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法师袍,手持一根流光溢彩的法杖,头顶的称号是“巅峰法师·全服第七”。旁边站着一只白色的雪狐坐骑,是她去年生日“深”送她的礼物。
好友列表里,“深”的头像是亮着的。
她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对面就先发来一条。
深:今天怎么样?
沈念初看着这条消息,想起林晚晴中午说的话,心里又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
她定了定神,回复。
念初:还行,新学校还不错。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是第一天?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过了大概三十秒,对面才回。
深:猜的。
猜的?
沈念初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敷衍。
念初:你今天没上线?
深:上了,在等你。
在等你。
这三个字普普通通,但她盯着看了好几秒。
念初:那来打本?今天新出的副本,我还没打。
深:好。
两人组队进入副本。
这是一个需要高度配合的十人本,但对她们两个来说,配合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语言交流。
沈念初负责远程输出,陆廷深负责近战控制和爆发。她的每一个技能他都能提前预判,他的每一次突进她都能及时跟上。
打到最后Boss的时候,沈念初操作失误,走位偏了两个身位,差点被Boss的范围技能打到。
陆廷深一个影袭切入,在技能落下的前一秒把她推出了伤害范围。
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深:专心。
念初:失误失误,谢了。
深:不用谢。
副本打完,两人站在Boss的尸体旁边,头顶的称号在昏暗的副本里发出淡淡的光。
念初:对了,今天在新学校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深:哪里奇怪?
念初:就是给我指路,但又特意带我过去,明明看起来很高冷,不像会帮人的那种。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深:也许他只是顺路。
念初:可能吧。但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认识我一样。
深:……
念初:怎么了?
深:没什么,可能是你想多了。
念初:也许吧。对了,他跟你一样,话不多,冷冷的,但感觉人不坏。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
深:你对他有兴趣?
沈念初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语气有点微妙。
念初:没有,就是随便说说。
深:嗯。
这个“嗯”之后,陆廷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念初以为他掉线了。
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深:副本打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念初:好,晚安。
深:晚安。
沈念初关掉游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林晚晴从对面床上探出头来:“跟你的CP聊完了?”
“嗯。”
“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打了个副本。”
“你们聊了三年,就只聊游戏?”
“不然呢?”
“聊聊生活啊,聊聊学校啊,聊聊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沈念初想了想:“偶尔也会聊,但不多。他不是话多的人。”
“但他对你已经很话多了好吗!”林晚晴恨铁不成钢,“你知道‘深’在世界频道说过多少句话吗?据网友统计,三年一共说了不到二十句。二十句!其中至少有十五句是跟你说的!”
沈念初:“……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去论坛搜了!你俩的CP粉可多了!有人专门统计过!”
沈念初无语了。
“念念。”林晚晴突然认真起来,声音也放柔了,“你真的没想过,他可能喜欢你吗?”
沈念初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想过。”她轻声说,“但我不敢确定。”
“为什么?”
“因为……万一我猜错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顿了顿。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林晚晴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啊,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笨呢。”
沈念初没说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间,男生宿舍楼里,陆廷深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江澈在上铺探头下来:“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
“你打副本的时候走神了三次,我观战都看出来了。”江澈说,“别跟我说没事。”
陆廷深沉默了一会儿。
“她问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答。”
“为什么?”
“因为……”陆廷深闭上眼睛,“我怕说出来,会吓到她。”
江澈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兄弟,你暗恋她三年了,从游戏到现实,你为她做了多少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你不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陆廷深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透过灯罩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等她准备好听的时候。”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明德中学的校园里。
两个人躺在不同的宿舍楼里,想着同一个问题。
他/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夜色很深,答案还很远。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答案,其实比他们想象的,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