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与蔷薇
第1章
出狱------------------------------------------。，阳光砸在脸上，她本能地眯起眼睛。五年的牢饭让她的皮肤变得苍白，瘦削的脸颊上颧骨突出，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里面装着她入狱时的几件衣物。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分明——这是法医留下的习惯，五年了，她一直没改。“我没有做错，但我坐了五年牢。”，说出来的时候却像别人的声音。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第三年的时候不小心划的。监狱里没有好的缝合条件，愈合得歪歪扭扭。，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门口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推着三轮车，车轱辘嘎吱嘎吱响。沈墨看了他一眼，老头也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身上有种味道。不是体味，是那种被关久了之后散发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捂了五年的旧衣服，怎么晒都去不掉。。，把塑料袋里的东西翻了一遍。一件灰色的棉外套，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布鞋。穿上之后，她在路边摊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她想起入狱那天也是这样渴。，手碰到口袋，摸到一张纸。，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沈墨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打印的，没有署名：“想知道真相，去幸福里小区404。”。
太阳晒得纸面发烫，边缘微微卷起。沈墨把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问任何人。她只是站在路边，等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幸福里小区。”
车开动了。沈墨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城市像一条流动的河。五年了，有些楼高了，有些路改了，但空气里那股潮湿的味道没变。这座城市像一条巨蟒，吞掉了她的五年，然后吐出来的时候，连骨头都没剩。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被害人家属跪在她面前，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她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三天后，她被铐走了。
那个案子，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尸体送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她站在解剖台前，灯光惨白。死者的伤口很整齐，像是有人故意把刀捅进去之后又转了一圈。她做了所有该做的检测，写了该写的报告。
然后报告被人改了。
她是在法庭上才知道的。检察官念出的数据和她提交的完全不一样，她站起来说“这是伪造的”，法官敲锤子让她坐下。没有人听她的。
五年。
沈墨睁开眼，车子停在幸福里小区门口。老小区，墙皮脱落，铁门锈得发红。她付了钱，下车。
楼道的灯坏了，她摸黑上到四楼。404的门牌歪了，半挂在门框上，像一张咧开的嘴。
她伸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警惕。女人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眼圈发红。
“找谁？”
“有人让我来。”
女人上下打量她，侧身让开。沈墨走进去，客厅里坐着四个女人。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放着一壶茶。
她扫了一眼——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忍眼泪，有人把指甲掐进掌心。
沈墨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有说话。
沉默大概持续了半分钟。最年轻的那个女孩终于开口，声音发颤：
“我今天又被打了。”
太阳晒得纸面发烫，边缘微微卷起。沈墨把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问任何人。她只是站在路边，等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幸福里小区。”
车开动了。沈墨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城市像一条流动的河。五年了，有些楼高了，有些路改了，但空气里那股潮湿的味道没变。这座城市像一条巨蟒，吞掉了她的五年，然后吐出来的时候，连骨头都没剩。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被害人家属跪在她面前，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她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三天后，她被铐走了。
那个案子，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尸体送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她站在解剖台前，灯光惨白。死者的伤口很整齐，像是有人故意把刀捅进去之后又转了一圈。她做了所有该做的检测，写了该写的报告。
然后报告被人改了。
她是在法庭上才知道的。检察官念出的数据和她提交的完全不一样，她站起来说“这是伪造的”，法官敲锤子让她坐下。没有人听她的。
五年。
沈墨睁开眼，车子停在幸福里小区门口。老小区，墙皮脱落，铁门锈得发红。她付了钱，下车。
楼道的灯坏了，她摸黑上到四楼。404的门牌歪了，半挂在门框上，像一张咧开的嘴。
她伸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警惕。女人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眼圈发红。
“找谁？”
“有人让我来。”
女人上下打量她，侧身让开。沈墨走进去，客厅里坐着四个女人。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放着一壶茶。
她扫了一眼——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忍眼泪，有人把指甲掐进掌心。
沈墨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有说话。
沉默大概持续了半分钟。最年轻的那个女孩终于开口，声音发颤：
“我今天又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