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奇奇怪怪的病人------------------------------------------,带着草木初生的清苦气息。,赤脚踩在溪水里,弯腰去够石缝间那株开了花的止血草。,她也不在意。,打小就是这么野的。她的父王南疆王笒玄度,一生只娶了她母后一人,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儿子笒怀瑾被当成储君教养,女儿笒久久则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星星给月亮,活得比草原上的风还自在,没人管得住她。“公主!您又把鞋脱了!”,站在岸上急得跺脚。“鞋穿着不舒服。”笒久久头也没回,专注地把那株止血草连根挖出来,放进竹篮里,“阿檀你别喊了,回头把侍卫招来,我又出不去了。”:“您也知道您是偷跑出来的?”,继续沿着溪流往上走。,名义上是去王庭后山采药,实则一路摸到了王庭外围的山林里。南疆王庭建在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山林间长满了各种珍稀草药,是她的天然药圃。,父王不让她一个人来。。,闭着眼睛都不会走丢。,水流忽然缓了下来。笒久久抬起头,正打算掉头往回走,忽然看见下游的浅滩上,伏着一个人。,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小说叫做《掌中莓》,是作者不柚銟的小说,主角为沈邱衡傅忌献。本书精彩片段:奇奇怪怪的病人------------------------------------------,带着草木初生的清苦气息。,赤脚踩在溪水里,弯腰去够石缝间那株开了花的止血草。,她也不在意。,打小就是这么野的。她的父王南疆王笒玄度,一生只娶了她母后一人,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儿子笒怀瑾被当成储君教养,女儿笒久久则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星星给月亮,活得比草原上的风还自在,没人管得住她。“公主!您又把鞋脱了...
鲜血顺着溪水往下淌,在清澈的溪流里拉出一道道暗红色的丝线。
阿檀也看见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把拽住笒久久的袖子:“公主!别过去!”
笒久久没理她。
她把竹篮放在岸边,提起裙摆,蹚水走过去。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朝下趴在浅滩上,身下的碎石被血染成了深褐色。他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被血污糊得看不清纹样,但笒久久眼尖,瞥见令牌边缘露出半个鹰隼的图案。
不是南疆的东西。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颈侧。
还有脉搏。
很微弱,但还在跳。
笒久久迅速扫了一遍他身上的伤。至少有四处刀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肋,伤口外翻,隐约可见骨。失血到这个程度还没死,这人要么是命大,要么就是底子太好,硬撑着一口气没散。
“公主,这人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去叫侍卫吧……”阿檀声音发颤。
“等叫来侍卫,他已经死了。”笒久久从竹篮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倒出几粒止血的药丸,捏开那人的下颌,塞了进去,又用手掌在他胸口拍了两下,帮他咽下去。
然后她开始处理伤口。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害怕。一双白嫩的手沾满了血,动作却又快又稳,像是做惯了这些事一样。
事实上,她确实做惯了。南疆王宠女儿,听说她对医术感兴趣,便从各地请来名医教导她。笒久久在这方面颇有天赋,五岁就能独立处理外伤,八岁已经能分辨上百种草药。王庭里的人都知道,公主虽然看着娇弱,手上功夫却一点也不含糊。
她正低头捣药的时候,地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力气。
笒久久“嘶”了一声,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黑、极冷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锋,带着濒死的暴戾和警惕。但就在那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间,那股凌厉忽然顿了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笒久久没有躲,也没有叫。
她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己脚踝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跟阿檀说话:“你松手,你这样抓着我,我没法给你上药。”那人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沾满血的手,又移回她的脸。然后,他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但他没有彻底晕过去,眼睛半睁半闭地撑在那儿,像是在确认她不会对他不利。
笒久久觉得有点好笑。
伤成这样了还在戒备,这人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把捣好的草药敷在他最深的那道伤口上,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纱布,手法熟练地开始包扎。整个过程她做得行云流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她一边包扎一边问。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别说话,留着力气活着。”笒久久说,“你运气好,这附近就我一个会医术的。你要是倒在别的地方,今晚就该喂狼了。”
那人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看她。
笒久久没注意,专心致志地打好了最后一个结。
“好了。”她拍了拍手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想了想,“阿檀,你去叫人。”
“叫、叫谁?”
“叫侍卫来把他抬回去。”笒久久说,“他伤得太重,不能留在这里。”
“可是公主——”
“快去。”
阿檀咬了咬唇,转身跑了。
笒久久一个人留在溪边,蹲在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继续采她的止血草。
月光从树梢间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裙摆湿了大半,沾着泥和血,头发也被溪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但她浑然不觉,专注地把一株株草药放进竹篮里,嘴里还哼着南疆的小调。
那个躺在地上、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男人,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这个。
和一个哼着歌采药的少女。
——
第二天早上,笒久久去偏殿看那个伤者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纱布被拆下来搁在桌上,旁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殿里的宫女说,天还没亮的时候那人就醒了,一声不吭地换了药,穿了一身干净衣裳就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走了就走了呗。”笒久久没当回事,端走了那碗凉透的药,倒在了廊下的花圃里。
她救过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至于那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她懒得想。
南疆与世无争,她的日子简单得很:采药,学医,偶尔跟着兄长剑术。朝堂上的事有父王和王兄操心,轮不到她来管。
那个浑身浴血的陌生人,不过是她平淡日子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很快就忘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