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谁让你手贱,打死了也是活该。”《开局被弃火车站,亲爹寻我十二年》是网络作者“哪有回头路”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狗剩继父,详情概述:“谁让你手贱,打死了也是活该。”这是我手指被继父用铁锹柄砸断时,亲生母亲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后来,我被他扔到火车站,像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部关于殴打、饥饿和抛弃的血泪史。直到我捡到一封寻子信。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爱了我整整十二年。011984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豫南,黄口镇火车站。我叫狗剩。继父给起的。他说贱名好养活,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叫啥都一样。那天晚上,我偷了他放...
这是我手指被继父用铁锹柄砸断时,亲生母亲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后来,我被他扔到火车站,像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部关于殴打、饥饿和抛弃的血泪史。
直到我捡到一封寻子信。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爱了我整整十二年。
01
1984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豫南,黄口镇火车站。
我叫狗剩。
继父给起的。
他说贱名好养活,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叫啥都一样。
那天晚上,我偷了他放在柜顶上的两毛钱。
继父姓王,在镇上砖窑厂干活,一天挣一块二。
钱全拿去打酒,喝完就打人。
打我妈,打我,有时候连隔壁的狗路过都要踹一脚。
两毛钱,我买了个馒头。
冬天的馒头硬得像石头,我蹲在巷子口啃,没啃两口就被他逮着了。
“好啊,偷老子的钱。”
他从灶房抄起铁锹柄,一锹砸在我左手上。
我听见骨头响了一声。
小拇指歪到一边去了。
我妈坐在灶台后面剥花生,眼皮都没抬。
“谁让你手贱,打死了也是活该。”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花生壳还在往簸箕里丢,啪嗒啪嗒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小拇指肿得跟胡萝卜似的,往外翻着,指甲盖底下全是血。
疼。
但我没吭声。
在这个家里,吭声只会换来更多的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继父把我从稻草堆里拽起来。
“走。”
他拎着我的后衣领,像拎一只鸡。
我踉踉跄跄跟着他走了三里地,到了镇上火车站。
黄口镇火车站,说是火车站,其实就一间砖房加一个水泥站台。
站台上蹲着几个等车的人,缩着脖子,嘴里哈白气。
继父走到检票口,把我往地上一推。
检票口坐着个胖子,穿铁路制服,正喝茶。
继父掏出五块钱拍在窗台上。
“老哥,这野种不要了,随便弄哪儿去。”
胖子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皱了皱眉。
“这......”
“他妈跟人跑了留下的,不是我的种。”继父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养了他四年,够对得起他了。”
我妈没跟人跑。
她就在家里剥花生呢。
但我没说话。
继父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子把五块钱揣进兜里,拿下巴朝站台方向努了努嘴。
“去那边蹲着吧,别挡道。”
我就去站台蹲着了。
十二月的风跟刀子一样,我身上就一件破棉袄,袖口的棉花露在外面,硬邦邦的。
左手小拇指还在疼,我把手揣在怀里,蜷成一团,靠着站台的水泥柱子。
第一天,没人管我。
火车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
站台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没人多看我一眼。
八十年代的火车站,流浪的孩子太多了,谁也不稀罕。
天黑了,我饿得胃抽筋。
我在站台地上捡到一张糖纸,大白兔的,上面还沾着一点糖渣。
我把糖纸放嘴里嘬了半宿。
第二天,还是没人管。
我试着去翻垃圾桶,找到了半个冻硬的包子,啃了。
到了晚上,候车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我钻到长椅底下,那儿避风。
就是这时候,我的手碰到一个东西。
硬硬的,方方的,卡在长椅和墙之间的缝里。
我拽出来一看,是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盖着红戳,方方正正的,上面有五角星。
我不认识太多字,但“部队”两个字我认得。
村里张大伯家的儿子当过兵,他家门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全村人都高看他一眼。
我把信封翻过来,封口没糊严实,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一张黑白照片。
一张信纸。
照片上,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单膝蹲着,怀里搂着个小男孩。
男人长得方方正正,浓眉大眼,军装的扣子系得板板正正。
小男孩大概两三岁,咧着嘴笑,露出几颗米粒大的牙。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因为那个小男孩的后脑勺露出来一小截,上面有一道疤。
月牙形的。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手指碰到一道硬硬的疤痕。
弯弯的。
我的心跳突然快起来。
我把信纸展开,凑到候车室那盏昏黄的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