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弃火车站,亲爹寻我十二年

第1章

开局被弃火车站,亲爹寻我十二年 哪有回头路 2026-04-09 11:33:37 现代言情
“谁让你手贱,打死了也是活该。”
这是我手指被继父用铁锹柄砸断时,亲生母亲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后来,我被他扔到火车站,像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部关于殴打、饥饿和抛弃的血泪史。
直到我捡到一封寻子信。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爱了我整整十二年。
01
1984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豫南,黄口镇火车站。
我叫狗剩。
继父给起的。
他说贱名好养活,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叫啥都一样。
那天晚上,我偷了他放在柜顶上的两毛钱。
继父姓王,在镇上砖窑厂干活,一天挣一块二。
钱全拿去打酒,喝完就打人。
打我妈,打我,有时候连隔壁的狗路过都要踹一脚。
两毛钱,我买了个馒头。
冬天的馒头硬得像石头,我蹲在巷子口啃,没啃两口就被他逮着了。
“好啊,偷老子的钱。”
他从灶房抄起铁锹柄,一锹砸在我左手上。
我听见骨头响了一声。
小拇指歪到一边去了。
我妈坐在灶台后面剥花生,眼皮都没抬。
“谁让你手贱,打死了也是活该。”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花生壳还在往簸箕里丢,啪嗒啪嗒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小拇指肿得跟胡萝卜似的,往外翻着,指甲盖底下全是血。
疼。
但我没吭声。
在这个家里,吭声只会换来更多的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继父把我从稻草堆里拽起来。
“走。”
他拎着我的后衣领,像拎一只鸡。
我踉踉跄跄跟着他走了三里地,到了镇上火车站。
黄口镇火车站,说是火车站,其实就一间砖房加一个水泥站台。
站台上蹲着几个等车的人,缩着脖子,嘴里哈白气。
继父走到检票口,把我往地上一推。
检票口坐着个胖子,穿铁路制服,正喝茶。
继父掏出五块钱拍在窗台上。
“老哥,这野种不要了,随便弄哪儿去。”
胖子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皱了皱眉。
“这......”
“他妈跟人跑了留下的,不是我的种。”继父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养了他四年,够对得起他了。”
我妈没跟人跑。
她就在家里剥花生呢。
但我没说话。
继父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子把五块钱揣进兜里,拿下巴朝站台方向努了努嘴。
“去那边蹲着吧,别挡道。”
我就去站台蹲着了。
十二月的风跟刀子一样,我身上就一件破棉袄,袖口的棉花露在外面,硬邦邦的。
左手小拇指还在疼,我把手揣在怀里,蜷成一团,靠着站台的水泥柱子。
第一天,没人管我。
火车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
站台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没人多看我一眼。
八十年代的火车站,流浪的孩子太多了,谁也不稀罕。
天黑了,我饿得胃抽筋。
我在站台地上捡到一张糖纸,大白兔的,上面还沾着一点糖渣。
我把糖纸放嘴里嘬了半宿。
第二天,还是没人管。
我试着去翻垃圾桶,找到了半个冻硬的包子,啃了。
到了晚上,候车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我钻到长椅底下,那儿避风。
就是这时候,我的手碰到一个东西。
硬硬的,方方的,卡在长椅和墙之间的缝里。
我拽出来一看,是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盖着红戳,方方正正的,上面有五角星。
我不认识太多字,但“部队”两个字我认得。
村里张大伯家的儿子当过兵,他家门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全村人都高看他一眼。
我把信封翻过来,封口没糊严实,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一张黑白照片。
一张信纸。
照片上,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单膝蹲着,怀里搂着个小男孩。
男人长得方方正正,浓眉大眼,军装的扣子系得板板正正。
小男孩大概两三岁,咧着嘴笑,露出几颗米粒大的牙。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因为那个小男孩的后脑勺露出来一小截,上面有一道疤。
月牙形的。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手指碰到一道硬硬的疤痕。
弯弯的。
我的心跳突然快起来。
我把信纸展开,凑到候车室那盏昏黄的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认。